第一百零六章 尋蹤覓心跡

玄渾道章 誤道者 第2頁,共2頁

何禮知道若真有事,自己也是躲不過去了,於是站了起來,道:「那我去見見,哦,」他看了看身上,待我換件衣袍。」

他回到裡屋,換了件衣物,在此過程中曾幾度想要留下暗記,但最後都是被他忍住了,待重新走了出來後,道:「走,我們去會一會這幾位。」

這座駐臺共有十七層,從上方往下看是一個「回」字模樣,內裡寬敞廣大,當中還有一個小型湖泊,有一條活水通向外間,許多自外洲來的玄修都是喜歡住在這裡。

何禮住在第五層,他才來到第二層的長廊之中,立刻有一個面色嚴肅的修士走上來,看了他一眼,抬手一禮,道:「何玄修?」

何禮回有一禮,道:「是我。」

那修士道:「跟我來。」說著,當先往一處轉角走去,何禮也只好跟了上來。

待走到一處敞亭門口,隔著竹簾對裡道:「師兄,人帶到了。」

沈嚴平坐在一張小案之後,上面擺著一卷玉冊,聽到聲音,他咳了一聲,道:「讓何道友進來。」他是許成通的親信弟子,而這一次許成通沒有直接出面,而是將問話之事交予他來辦。

何禮再是整理了一下衣袍,趁此機會他也是鎮定了下心神,這才掀簾入內,見到沈嚴平後,對著他一拱手,道:「道友有禮。」

沈嚴平在案後回有一禮,報上自己名姓,並道:「這次沈某奉命查問,需問何道兄幾句話,還望何道兄不要見怪。」他對著前面的蒲團示意了一下,「請坐吧。」

何禮稱謝一聲,便落座下來,並適時表現出了一點不自然。

沈嚴平笑了笑,道:「何道友,莫要緊張,我們只是想請你解答幾個疑問罷了,望你能如實回言。」

何禮點頭道:「沈兄請說,何某知無不言。」

沈嚴平翻了下案上的玉冊,道:「何道友,我們看過你的歷述,你的老師名為陸巢,還有一個師兄,名為陸歸?是不是?」

何禮不知道為何問起自己的師門,但看去事情和他想得有些不一樣,而且自己的師門可沒有什麼問題,心裡不禁一定,道:「是,在下老師的確是陸巢,師兄也名陸歸。」

沈嚴平道:「可沈某有個疑問,沈道友你的師父、你的師兄,俱是渾章修士,為何你是玄章修士呢?」

何禮道:「慚愧,我乃是師兄代師收徒,師兄認為我心性跳脫難定,若入渾章,怕是會步入歧途,故是特意為我求來玄法,後來也就這麼一路走下來了。」

沈嚴平恍然,哦了一聲,他點了點頭,道:「看來你們師兄弟情誼不錯。」

何禮道:「師兄的確待我不錯。」

沈嚴平道:「那沈道友可是知曉你的師祖了?」

「師祖?」

何禮有些愣神,道:「師兄倒從未提到這些,不過……」他有些不確定道:「師兄早年似是每過一段時日便會供奉一人,只是從不允許我祭拜,我早年以為那許是老師,可後來想想又不像,可能那就是師祖吧?」

沈嚴平看他幾眼,也沒繼續追問,而是再看了一眼玉冊,才道:「你的老師百年前曾在外層征戰時失蹤,而你的師兄後來也是同樣如此,他們可曾留下什麼話嗎?」

何禮搖頭。

不過他此刻已是想到,這位多半不是衝著他來的,而是想從他師兄和從未見過面的師父身上找什麼東西。

於是他假作回憶了一會兒,才道:「我師兄這個人很嚴肅,而且他是代師收徒,故我從來不敢多問什麼,但是我知曉,我師兄有一個兒子,曾經寄養在一家人中,我師兄失蹤前還去見過他,或許他知曉些什麼?」

沈嚴平精神一振,這倒是此刻不曾知道的線索,道:「你師兄兒子叫什麼?住在哪裡?」

何禮道:「他叫池高,如今住在穎州……」

沈嚴平一揮袖,一張紙落下,飄至其面前,道:「勞煩道友把有關這池高的東西都寫下來。」

半個夏時之後,沈嚴平與幾名同門離開了臺閣,乘光來至上方的隱遁飛舟之內,一直走到主艙之中,對著坐在那裡的許成通一禮,並將那何禮寫下的文書遞上,道:「老師,目前查到的只有這些。」

另一個弟子道:「老師,那個何禮看來只是一個不被看重的弟子,想那池高才應該此中關鍵人物。」

許成通卻是痛斥道:「你們的道行還是太淺了,枉為師教了你們這許多,為師以後如何把重擔交託給你們?

此間豈能妄下定論?要知道修道人手段極多,特別那陸巢還是玄尊門下,他若是下了什麼手段,那何禮自己也未必知道,或者乾脆遺忘了,但到某個時候,卻是可以令其想起來。」

在場弟子連忙諾諾稱是。

許成通冷笑一聲,道:「且那何禮起先聞我尋他,卻是頗見慌亂,心中定然有鬼。先派一人盯著此人。我們先去尋穎州尋那池高,回來再作計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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