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道童道:「是啊,上尊以往有四個弟子,在天夏渡來此世的時候,三個戰歿了,還有一位師兄則是在濁潮到來後失蹤了。
自此之後,上尊再未收過一個弟子,只是招收了一些門人,如今大多數都在下界修行,宮中除了上尊,就小童幾個師兄在此,也難免守正看著冷清。」
張御沒再問什麼,只是抬袖示意了一下,道童對他一禮,退下去了。
坐了一會兒,他出聲道:「明周道友。」
明周道人也是出現在了角亭之內,道:「守正可有吩咐?」
張御道:「此前渾空等人用到了某種法器,使得兩界通道甚難閉合,我疑此輩或還在別處用上此物,若是如此,怕即便是尋到兩界通道,也難以彌合,對此玄廷可有對策麼?」
明周道人言道:「守正放心,玄廷知悉此事後,正關照幾位玄尊合力祭煉法器,我玄廷佔據上層,此間寶材非是上宸天、幽城之輩可比,只需一二日時間,就可祭煉出合適之物來封絕通路。」
張御點首道:「如此便好。」
鍾道人等人推算比他想象中更快,只是在此等了半天之後,那道童便過來道:「守正,上尊有請。」
張御站起身,回至正殿之中,他這時見到,前方的光幕之上,有數個地方有光旋在那裡轉動。
鍾道人道:「張守正,你也望見了,鍾某與崇廷執還有幾位道友一同推算了一下,大概就是這幾處地界最為有可能是此輩藉以穿渡的所在。張守正不妨擇定一個方向,至於其餘幾處方向上的疑似所在,玄廷會分別派遣同道前去檢視。」
張御看了一下,西面方向有三處旋光,而且彼此相距並不十分遠,他一彈指,光幕之上那三處光旋一下黯淡下去,他道:「我會往這處去。」
鍾道人對他打一個稽首,道:「那便祝守正此行順利了。」
張御還有一禮,便轉身走出大殿,這時伸手一召,卻有兩道靈光落入他的袖袍之中,而後目光往前一注,前方融開一個巨大的空洞,他往前踏去一步,就化一道浩蕩清光,往下界落去。
內層洲陸之上,岑道人在離開益嶽上洲之後,又是轉道逐一造訪了其餘諸洲,這才啟程往北歸返。
只是飛舟方才回至翼空上洲附近,卻見有一道清光自空落下,攔阻在了前方,本來正飛速遁空的飛舟不由一頓。
前方光芒徐徐散開,就見鍾道人化身自裡走了出來,對他打一個稽首,道:「岑道兄有禮。」
岑道人緩緩回有一禮,道:「原來是鍾道兄,可是有什麼事麼?」
鍾道人沒有多言,只是一點指,面前氣光閃爍,此前內外層界所發生的一切急驟晃過。
岑道人看過之後,道:「還有著等事?」隨即他一聲冷笑,道:「上宸天這些年為了進入內層倒是煞費苦心,哦,我聽說現在還多了一個幽城,是麼?」
鍾道人道:「多餘的言語我便多不說了,現在玄廷正在搜剿這些被喚醒的異神和封堵兩界通路,岑道兄若是能在這件事中立下功勞,鍾某下來為你說話也方便一些。」
岑道人點下頭,道:「是這個道理,不過我如今正在巡查,此事未成,怕是脫不開身吧?」
鍾道人道:「事有輕重緩急,我已向玄廷發出申書,若無意外,稍候就有允准諭令到來,道兄可先行動身,這般也不耽擱做事。」
岑道人道:「鍾道兄想的倒是周全,岑某既然是天夏修士,此事自是責無旁貸,岑某也不會容許我天夏地陸上入得那些鬼祟之輩。」
他正待挪轉飛舟,鍾道人卻於此時又問了一句:「卻不知正清道友如何了?」
岑道人頓了下,轉首回來審視般看他一眼,才道:「大師兄自離開天夏之後便一直在閉關,我也許久未曾見過他了。」
鍾道人呵呵一笑,道:「那真是可惜了,不知何時才能再見正清道友的風采,岑道友,此去小心了。」
岑道人淡淡道:「只是區區異神罷了,我當年入此世,也是親手殺過許多的。」說完,他一按飛舟,法力層層落下,飛舟便在此推動之下化一道紫色長虹,往遠空飛遁而去了。
鍾道人看著那飛舟消失在天際之中,沉吟片刻,隨後笑了一笑,身軀一晃,頓時化為無數清光散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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