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他們說話之時,此刻遠在外海的東庭都護府上空,一個巨大的漩流洞開,而後有數艘飛舟自裡穿行而出。
東庭因與本土與恢復聯絡已近一年,現在往來已是方便了許多,現在時不時會有青陽上洲的飛舟或者其他迴歸本土的都護府的飛舟到此,所以這樣的場景東庭的民眾已經習以為常了。
這時一艘不起眼的飛舟從飛舟佇列之中分開,在旦港上一座泊舟天台上落下,隨後有陣陣清霧噴灑上來。
過了一會兒,艙門旋開,自裡出來兩名男子,他們都是戴著遮蔽風雨烈光的連帽罩衣,面目都是藏在罩帽之中。
左邊那個身形魁梧的人開口道:「這裡就是東庭都護府了,希望能找到我們要找的人。」
右邊那人道:「先去哪裡?」
魁梧男子道:「這件事急不來,我們對周圍的環境也並不熟悉,先找個地方住下來,然後再去司戶衙署查一些東西。」
右邊那人看去唯他馬首是瞻,沒有再說話。
兩人在走出泊臺天台時出示了自己的名冊,便被旦港的吏員安排在了附近的客驛內。
他們在這裡休息了一晚,到了第二天,他們持著同樣的名冊前往司戶衙署,聲稱受兩府委派查一些東西,司戶衙署的主事肖清展聽說兩人是從青陽來的,還特意抽空和他們攀談了幾句。
現在張御擔任玄正的訊息也已是傳到了東廷,故肖清展不擴音及自己的兄弟肖清舒和張御原來互相欣賞,可是自家兄弟卻是因為歹人謀害英年早逝,若不如此,恐怕也是在青陽有一番作為了,說起這些事來,他言語之中也是唏噓不已。
兩人配合他著捧了幾句,隨後便順利進入了戶卷所,他們抽調出來了一些舊時的記錄,特別是六十年前濁潮斷絕之前的兵民名冊,並且很快找到了他們想要的找到的東西。
在他們走後,肖清展再度轉回,將兩人查過的文冊親自翻了一遍,隨後找來役從,道:「把這兩人的行蹤還有樣貌報到項主事那裡。」
役從一驚,道:「先生以為這兩人是假冒的身份?」
肖清展淡淡道:「身份不假,名冊也是真的,可是這兩個人言談舉止不像府吏,對於自己來歷也是遮遮掩掩,近來東庭來了不少身份不明的人,小心一點總是沒錯的。」
役從明白了,躬身拱手道:「小人這邊去。」
那兩人離開了司戶衙署,確認沒有人跟著自己,就僱了一艘舟船直奔海外,在第四天後達到了兼島,
這座島嶼不大,只住著百來戶人家,不過這裡有一名長者名喚芮象,卻是當年曾經參加過洪河隘口之戰的,此人頗受島上居民敬重。
兩人上島之後,問明他的居所,直接登門拜訪,在向芮象家人出示了名冊後,便被請入進去。
芮老對兩人的來歷已是有了些許猜測,在見到兩人之後,心中更為肯定,於是屏退了左右,道:「兩位來找老朽有什麼事麼?」
那個魁梧男子問道:「芮老,你還記得自己的身份麼?
芮老沉默了一會兒,嘆道:「難為你們還找過來,可我早已是從軍中卸職了,隱居在這裡也有近四十年了,還能為你們做什麼呢?」
魁梧男子道:「芮老自小來到東庭,在這裡渡過了六十餘年,不知道可有什麼收穫麼?」
「收穫?」芮老聽到這詞,眉毛聳動了一下,他抬頭問道:「怎麼,當年的那個計劃還在進行麼?」
魁梧男子堅定言道:「我們從沒放棄過,相信芮老也應該沒有忘記。」
芮老又是一嘆,道:「是啊,雖然這些年來沒人逼我做什麼,可是當年那位向我描繪的圖景我還是記得,嗯,我這裡有一點小收穫,但我無法確定,你們需要再去找一個人,或許能在他那裡找到答案。」
魁梧男子問道:「這人是誰?」
芮老示意他把手掌伸出來,而後以手代筆,在他掌心之中寫下了一個名字,道:「我只能幫到你們這裡了,還有,你們做事不要太出格,即便都護府不過問,此間玄府可是出了一名玄正,可不會因為你們是從本土來的而手下留情。」
魁梧男子點頭道:「芮老的建議我們自會聽取,另外,我們再想向芮老打聽一件事,東庭這裡,是不是有一個名喚復神會的組織?」
芮老回道:「是有,你們問這個做什麼?我只記得,當初復神會的一個頭目被張玄首,也就如今那位張玄正滅殺之後,這個組織便銷聲匿跡了。」
那魁梧男子點了點頭,他了站起來,拱手道:「多謝芮老了,芮老的幫助,我們會記得的。」頓了下,他又言道:「芮老可以放心,如果你不願意,今後我們不會再出現在你面前了,你可以繼續海外過你自己想要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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