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薄喜道:「行啊,那我們順路啊,我也是要回去天夏的。你們不知道,我曾祖九十多歲了,他老人家十幾歲的時候就乘船到此了,所以讓他老人家讓我代他回去探望一下親族,待將來濁潮退了,與本土往來方便了,他老人家也會親自回去看一看。」
段能摸了摸腦袋,道:「我老爹也是讓我去本土進學,說是現在本土的武備超過都護府太多,要我學明白了再回來,還說這個名額用了老大的情面,讓我別浪費了。」
這時三人都是不約而同看向餘名揚。
王薄道:「就剩你了,名揚,你呢?你和我們一起去吧,憑你教化利爪部落的功勞,都護府怎麼也不會攔著你吧?」
餘名揚搖了搖頭,道:「我要留下來。」
「為什麼?」
三人都是不解。
王薄喂了一聲,道:「我們四個向來都是在一起的,不行,你得和我們一起走,我們可不能把你一個人留在這。」
段能連連點頭。
鄭瑜小聲道:「興許,興許名揚也有自己的想法吧。」
王薄道:「什麼想法?想法可以改嘛,名揚,你到底怎麼想的?」
餘名揚就把自己和兄長說的話複述了一遍,最後歉然道:「對不住了,我在這裡有事要做,就不能陪大家一起去了,我自罰一杯。」
說著,他倒了一杯酒,一口飲下。
三人面面相覷。
王薄看他這麼鄭重,知道是勸不回來了,咕噥了一句,道:「這麼說,你要和我們分開了啊。」
鄭瑜道:「嗯,我覺得,名揚的想法也挺好的。」
餘名揚卻是笑了起來,道:「無論我等身在何方,不都在天夏的土地上麼?」
段能心很大,拍著案道:「對,出去了,也可以再回來麼?又不是不見面了,都是男子漢大丈夫,矯情什麼,來來,吃吃,我告訴你們,到了本土,我要吃遍天夏的美食!」
說著,一把扯過一隻醬豬蹄啃了起來。
「哎,給我停下,那我愛吃的,都被你給搶了!」
「手快有,手慢無,啊呀,那是我的手……」
畢竟都是十五六歲的少年人,打打鬧鬧之間,他們很快就忘卻了即將離別的傷感,心中更多的是對未來的美好期望。
瑞光城南一處宅院裡,一株挺拔大松之下,秦午坐在一把楠木椅上,隨身攜帶的長劍和手銃就擺在手邊的案上。
他的身前是十來個親近弟子。
站在最前方的一名年輕劍士道:「師父,你是說,你要去天夏本土了?」
秦午點頭道:「不錯,申書已是下來了,我想去看看,那裡的劍士,如今又是如何修行的。」
有弟子道:「可是師父走了,我們怎麼辦?」
有人喊道:「師父去哪裡,我們就去哪裡。」
秦午搖頭道:「該教的我都教了,下來的路,你們該自己走了。」
眾弟子的神情不覺有些黯淡,他們很多人都是自小跟著秦午長大的,視他如父如母,現在陡然說要分別,心中總覺的空落落的。
秦午對著那年輕劍士道:「小展,一眾弟子裡面,就你學得東西最精,也最有天分,你適當照拂一下師兄弟。但也不要順著他們,該放手時就放手,要是有違反規矩的,你直接給我送到司寇衙門去,千萬不要手軟。」
小展正色道:「是,師父。」
秦午一揮手,道:「話就這麼多,散了吧,嗯,小展你留下,我還有件事和你交代。」
眾弟子無奈,只能抱拳告退。
秦午待人都走後,把小展喊進宅子,將一尊一看就是天夏風格的神將玉像交到他手裡,道:「你帶著這玉神像去一趟張玄首的府上,就說我謝謝他,我身上也沒什麼值錢的東西,聽說他喜歡收集古物,就把這個代我送給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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