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餘叔叔,我不在京城,老頭和老太就交給您照顧了。」
常寧說的是多餘的話,這幾十年,餘振夫陪著老兩口走過無數風風雨雨,早已是寧家不可分割的一部分,照顧兩位老人,還用得著他吩咐嗎?
看著常寧慈和的一笑,餘振夫問道:「小常,知道在京城流傳的的一個說法嗎?」
「什麼說法?」
「燈光原理。」
「哦,我聽說過。」
餘振夫說道:「圈子裡的人,把老頭子這樣的老前輩,比喻成一盞盞照亮華夏的政治明燈。」
「有資格稱之為政治明燈的老前輩,好象並不多吧。」常寧微笑著說道。
「對,除了九老,包括這些年崛起的,有資格的不過才三四十個而已,其他的麼,應是昨日黃花,過眼煙雲。」
常寧點著頭道:「劉老高老已走,,許老吳老也快了,九老這個稱謂,應該不復存在了吧。」
「這就是我要說的燈光原理,他們都是高高在上普照大地的政治明燈,活著的時候,就是一盞作用巨大的政治明燈,可以在華夏發揮重大的政治影響,但是,一旦油盡燈枯,失去光明,他的影響就會慢慢消褪,隨著時間的推移,此消彼長,如果再後繼乏人,後輩沒有出類撥..com萃的人物,那麼他就終將成為一個歷史的符號,僅此而已。」
常寧聽罷,深以為然,「我也感覺到了,自從劉老高老一走,兩家的人收斂多了,我們之江那個小白臉鄭志偉,就是高老的人,現在象霜打了的茄子,蔫嘍。」
「那是因為高家出息的不多,反觀劉家,因為有個強勢人物支撐,形勢倒不得有多少削弱。」
「嘿嘿,餘叔叔久居京城,可謂眼觀六路,耳聽八方,能深刻洞察一切政治動向啊。」
餘振夫笑道:「別說這些讓人發麻的話了,我這人不懂政治,還有一個和你一樣的小毛病,聽了好話會犯暈。」
「我還是那個原則,先贏得自己的生存,再圖謀別人的利益,餘叔叔,您還是說說我們寧家的情況吧。」
「哈哈,這還用我說嗎?」
常寧聳了聳雙肩,「旁觀者清嘛。」
「這麼說吧,寧家是個大家族,當今的地位也在前三之列,可謂人多勢眾,門人廣佈,可惜不擅團結,互相傾軋,只顧個人的利益,這是別人特別期待出現的局面,現在老爺子健在,倒也相安無事,可是一旦……一旦老爺子走了,按現在的形勢分析,寧家必將是四分五裂的局面,也就是說,寧家將被別人殘酷無情的吃掉,寧家將不復存在,就象一盞熄滅的明燈,光明之後,又復歸黑暗。」
常寧聽了,沉默半晌,「唉,人人自危而不知危喲,老話說得好,富不過三代,官難出五服,真是一代不如一代啊。」
「不是還有你嗎。」
常寧搖搖頭,苦笑道:「我?您沒看剛才,三叔三嬸都把我當成了空氣嗎?我這個第三代,人家不予認可喲。」
餘振夫笑著說道:「謙虛了吧,現在誰不知道,你才是寧家的真正希望啊。」
「勉為其難,勉為其難嘍。」常寧一臉的假謙虛。
餘振夫把常寧從椅子拉起來,邊走邊說道:
「這兩年,對你來說是關鍵,回寧州去,安生待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