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寧看著劉北侖說道:「什麼叫**?恐怕不是由我們自己說了算吧,人在官場飄,隨時會挨刀,**不**,是別人說了算,說你清廉你就是清官,說你**你就是貪官。」
劉北侖聽得深有感觸,「常市長,聽你一席話,勝讀十年歲啊。」
搖了搖頭,常寧說道:「這年頭,屁股乾淨的人所剩無幾了,我雖然沒收過別人的錢,但我知道有人收了錢,我卻沒說,這也是**,你老劉為人忠直,可過年過節總孫過別人的禮吧,收多了,也是一種**,因此,**無處不在,**是一定要反的,但是,不反**要亡國,反了**要亡黨,你說怎麼辦?」
劉北侖不敢接話了,這種話也只有常寧說得出來,他是不敢開口的。
「呵呵,知道京城發生的事嗎?」常寧笑著問道。
劉北侖搖著頭笑了笑,「我哪有常市長你訊息靈通呀。」
「地主被抓,你真以為他是因為**嗎?」常寧指的是京城發生的政治地震,一把手被雙規的事。
劉北侖小心說道:「應該是因為政治的原因吧。」
常寧壞壞的笑道:「以反**的名義搞掉你,讓你身敗名裂,遺臭萬年,是新時期政治鬥角的高階藝術,實用而又有效,呵呵。」
「的確是這樣。」劉北侖附和道。
「呵呵,老劉啊老劉,我們兩個現在在大放厥詞,這其實也是**,思想**嘛,所以說,**無處不在,關鍵的關鍵,就是怎樣做到腐而不臭腐而不敗嘍。」
劉北侖跟著笑了起來,思忖著說道:「我知道常市長你的意思了,對於那個古廣明,並不是不反他的**,而是要結合當前形勢,根據鬥爭的需要。」
常寧點了點頭,「這個古廣明,早就是個壞透了的人,民憤極大,寧州鋼鐵廠的倒閉,他至少要負一大半的責任。」
劉北侖一聽,就明白了常寧的意思,待到寧州鋼鐵廠的轉讓塵埃落定,就是古廣明徹底完蛋之時,到那個時候,還儘可往他身上潑髒水,把他打扮成寧州鋼鐵廠倒閉的罪魁禍首,倒霉一個人,「幸福」大傢伙嘛。
「常市長,我還有一件事。」
「老劉,你看你,咱們誰跟誰啊,用得著這麼客氣嗎?」
劉北侖說道:「是這樣的,你來這麼久了,我還沒有請你吃過一次飯,所以,我想在你方便的時候,順便見見一些寧州土生土長的青年才俊,你看?」
「行啊,老劉你負責安排嘛,不過……」常寧含笑的收住話頭,心裡知道,劉北侖終於說到實質xìng的問題了,他是希望常寧有個明確的態度,以便確定他以後在寧州的政治地位。
劉北侖忙道:「你放心,都是一些靠得住的人。」急切之情,溢於言表。
常寧下了chuáng,拍了拍劉北侖的肩膀,頗有深意的說道:「老劉啊,說句吹牛皮的話,你老劉是寧州的地頭蛇,我一隻偶然飛過的鳥,終究是要飛走的,寧州的事情,主要還得靠你。」
話說得很明白,你劉北侖的肩膀,能不能挑起這付重擔。
「常市長,我不會說大話,只能是盡人事,聽天命。」
常寧笑著問道:「你覺得任立青怎麼樣?」
劉北侖微笑道:「我知道,他是王群驥書記的人,但畢竟王群驥書記管的是東海市,大家互相合作,則可相安無事,真要鬥起來,也沒什麼好怕的,都是爹媽生的麼。」
常寧讚賞的點點頭,「老劉,那以後有得你忙嘍。」他打定了主意,以後要把劉北侖捧起來,作為自己在寧州的代理人。
心糸大事,常寧無暇去寧州港視察,匆匆趕回了市委大院。
市委書記丁穎的辦公室裡,除了丁穎,還坐著付書記丁國明和市委辦公廳主任梁誠。
丁國明看著丁穎說道:「丁書記,我很不明白,關於寧州鋼鐵廠的轉讓,他們談判小組為什麼不向市委彙報。」
丁穎不急不徐的說道:「國明同志,你不要急嘛,不但你不知道,我也不知道啊,常寧同志為了避嫌,還躲出去了呢。」
「談判已經結束,一個星期以後,就要舉行轉讓協議的簽字儀式,現在總可以向市委彙報了嘛。」丁國明不滿的說道。
丁穎解釋道:「國明同志啊,你我都要理解嘛,東海市和湖城市兩邊,都要求冷處理寧州鋼鐵廠的轉讓,畢竟不是好事嘛,作為收購方的亞陸有限公司也有言在先,希望在協議生效前,不能對外洩漏協議的內容,所以,為了保密,談判小組決定不向市委市政fu彙報,當然,我也是同意了的。」
「丁書記,如果出了問題,誰來負這個責任?」
丁穎笑著說道:「國明同志,我們做領導的,要充分相信同志們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