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飛繼續說道:「劉月紅還說,寧家以前很平穩的,自從小常突然冒出來後,寧家一下子多了個長孫,打破了原來的結構,讓個別家庭成員感到了危險,於是無形中形成了對小常的排斥,劉月紅其實也很想幫小常,但她看到,寧家和其他權貴家庭一樣,老一輩太老了,儘管他們曾經叱吒風雲,但清官難斷家務事,對處理自己的家事,也是力不從心的,有時候不得不聽天由命,所以老爺子心知肚明,讓小常能儘量遠離京城遠離寧家,儘自己的餘生保護小常不受到自己人的傷害。」
常寧不高興的說道:「我姓常,我從來就沒認為自己是寧家的人,我從來沒有想過要從他們手裡搶奪什麼東西,再說了,他們除了是老爺子的下一代以外,他們能有什麼呢。」
金未央說道:「小常,我覺得你現在不是挺好的麼,沒有寧家這塊牌子,你不是還有范家嗎,就憑范家在兩岸三地的影響,你照樣可以頂天立地。」
尤佳微微一笑,「未央姐,你的意思,是不是想讓小常離開這個體制呀。」
「沒錯,你看小常混得多憋屈啊,同事的排擠不說,就連自己家的人都不待見,繼續幹下去有意思嗎,xx黨的官員千千萬,沒有小常也沒有關糸,可這地球只有一個範氏集團公司,範氏集團公司不能沒有小常,我相信,小常做生意,一定比做官做得更好更強。」
楊陽笑道:「未央姐說得沒錯,小半仙當官不靠譜,做生意一定很靠譜。」
「我呸。」常寧啐了一口,也不知道是衝誰啐的。
高靈格格地笑起來,「師叔哥哥,你呸誰呀。」
「呵呵,我在呸我自己,他孃的,我覺得自己很傻很傻。」常寧笑道。
金未央問道:「小常,你沒事?」
「沒事,我能有什麼事啊,我是突然想起,我曾經犯過一個天大的錯誤。」
「哥哥,什麼天大的錯誤呀?」楊陽問道。
「你們都知道,我走從政這條路,是被老爺子逼去的,當初我外公還為此和老爺子吵過一架,可我實在是身不由己,如果讓我自己選擇,我肯定不願意做現在在做的事情,但我忽然成了寧家的人,老爺子中年喪子,老來得孫,我不能傷害他,他的期望我不能辜負,所以我才一直在老爺子設計的道路走到現在,其實老爺子也知道我內心的真正想法,知道我很難融入寧家家族,我們現在呀,就處於這樣一種狀況,老爺子拿我當孫子,我拿他當爺爺,除此之外,除此之外,沒有其他任何關糸。」
高飛說道:「那是因為,寧家二代從沒有真正的接納你。」
常寧點著頭,慢慢的微笑起來。
「呵呵,臭娘們你說對了,那是因為我犯了一個嚴重的錯誤。」
「快說快說。」高靈忍不住推了常寧一下。
常寧對楊陽說道:「丫頭,那年在京城過春節,你還記得。」
楊陽點了點頭,「當然記得,那是你唯一一次在京城過的春節,當時我也在寧家。」
「那年的春節,京城下了一場大雪,天氣很冷,地的積雪很厚,我記得那天所有在京城的寧家人,都去南苑給老爺子拜年,其樂融融,其情深深,我的叔叔嬸嬸姑姑姑夫們都來了,當然還有他們的孩子,也就是我的那些堂弟堂妹表弟表妹們……我也是閒著沒事,見了那麼一場大雪,童心大發,就發號司令,把那些弟弟妹妹們集合起來,領著他們在南苑的冰天雪地裡跑了個歡,我小時候就常玩這個,我把它當成一種遊戲,可是……可是當這個遊戲結束以後,在離開京城回青陽的路,我想明白了,我發現我犯了一個難以挽回的錯誤。」
高飛為常寧又倒了一盅酒,常寧接過,一飲而盡。
常寧繼續說道:「對於我指揮並帶領一大幫弟弟妹妹在雪地裡跑步一事,二叔的臉色很難看,三叔是明顯的不高興,二姑和三姑的表現也不大開心……老爺子臉的表情很複雜很奇怪,我從沒見過老爺子那種凝重的反映……你們知道為什麼嗎?」
高飛說道:「一言以蔽之,你鋒芒畢露,表現出極強的權力慾,儘管你是寧家長孫,但你卻沒資格代表寧家,而你的表現,讓他們深感不安,尤其是你的二叔三叔,自從你父親不在以後,他們是以老爺子的繼承人自居的,你是在威脅他們的地位啊。」
「所以,我沒想過未來。」常寧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