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振國笑道:「老錢啊,我看常寧同志很不錯麻,哈哈,年輕人嘛,只要肯做事能做事做好事,我們這些老傢伙應該多一點容忍之心,你說是不是?」
「唉,老方,你是瞭解我的,可你看看那個常寧,做事怎麼能夠這麼狠這麼毒,我兒子有錯是不假,可也不能這樣往死裡整?」
方振國說道:「這交通局也太不象話了,是該整頓一下才行嘛,腐敗問題不是小事,老方啊,我勸你還是端正態度,要有足夠的思想準備,以我看,現在找常寧整常寧,都救不了你兒子,你還是去找找餘記。」
結束了和方振國的通話,錢鋒又接二連三的撥話,找人大常委會里的其他委員,針對不同的人,採用不同的口氣說話,他聯絡一些人,在人大常委會搞常寧一下,目的就是想看看有多少人能夠在會進行反對,然而,一通電話打完之後,他失望了,這些人都精明得很,現在是誰也不想去招惹常寧,從午到下午,三十一個人大常委會委員,他打了二十幾個電話,也就三四個自己的死黨表示了明確的支援,相當多的人基本沒有表明態度,另有十多個委員,乾脆很直接的表示出了對常寧的支援之意。
放下電話,錢鋒無力地靠在了沙發,思來想去,還是方振國的話說得對,交通局的事情太大了,已不再在常寧所能控制的許可權之內,現在唯一還算是希望的,就是去找余文良。
耐心地聽著錢鋒說完後,余文良嚴肅的道:「老錢,你是一個老同志了,你兒子錢方元犯的是國法,你和我,無論是誰也保不了他。」
錢鋒心裡一沉,余文良的話,等於是給他兒子下了判決,「餘記,能不能,能不能在許可的範圍內,給方元一個寬大的機會?」
余文良沉吟了一下,故作為難的說道:「老錢,你我都身為人父,我非常理解你此時的心情,我這裡先不說了,我擔心的是常寧那邊的態度啊。」
想了一下,錢鋒懇求道:「餘記,請您,請您給說句話。」
余文良點點頭,當著錢鋒的面拿起了電話,這也是他為了拉攏錢鋒這些老傢伙而有意為之。
「小常嗎,我是余文良啊。」
「噢,餘記,您好,您有什麼指示嗎?」
余文良微笑道:「快過年了,哪有那麼多指示呀,我就是想問一下,交通局的整頓工作進行得怎麼樣了。」
常寧說道:「餘記,怎麼跟您說呢,沒想到胡志軍那幫人,捅出這麼大的窟窿來,好在現在其他工作沒有受到影響,少了幾個人,交通局還是交通局。」
余文良嗯了一聲,「工作的事,有你坐鎮,我沒什麼擔心的,我是想問問,你對處理胡志軍和錢方元等人,有什麼意見沒有。」
常寧笑著說道:「餘記,您找錯人了,違紀有紀委管,違法屬法院管,根本輪不到我說話啊。」
余文良也笑著,「可你小常畢竟是分管領導嘛。」
「餘記,我向來是對事不對人,來錦江任前,我還沒見過胡志軍,至於那個錢方元,我連聽也沒聽過,我犯不著跟他們過不去,不瞞餘記,我現在最關心的是,被他們非法佔有的鈔票能不能追回來,只要鈔票回來了,我才不在乎胡志軍錢方元他們判幾年呢,那與我無關,您說是不是?」
「嗯……那就先這樣,回頭我找你面談。」
余文良擱了電話,望著錢鋒問道:「老錢,你是個明白人,不用我再說了,就兩點,除了退錢,還有一個就是態度,人大常委會的那點事,就不要搞嘍。」
「我明白了,謝謝餘記,謝謝。」
錢鋒匆匆忙忙的走了。
一個星期以後,錦江市首屆人大第二次常務委員會會議,在余文良主任的主持下召開,會議用舉手表決的方式,通過了陳松為代理市長,李國平為常務付市長,姚健、茅雲青、李耀先、常寧為付市長的首屆市人民政府組成人員名單,其中常寧的贊成票是二十七票,得票不是最多,也不是最少。
常寧離開市人大,一個人直接徒步踏雪回家,嘴裡哼著的,是費翔的成名曲,《冬天裡的一把火》。
「格格,師叔哥哥,你唱跑調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