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禮拜天的,常寧打電話讓李州騰陪著付縣長陳茂雲趕來南江,同來的還有縣扶貧辦常務付主任方洪生,開車的是凌嘯。
要想在省長面前說話有底氣,撈到意外的好處,光憑關糸和撒潑還不夠,還得有拿得出手的成績,一張白紙正好寫字,錦江地區九縣一市,除了錦川市和萬川縣,其餘都是在國務院扶貧辦掛了號的貧困縣,扶貧是所有工作中的主旋律,象常寧這樣只抓扶貧,不及其餘,出點成績還是很容易的。
「茂雲,洪生,明天我要去見李省長,今天把你們叫過來,就是要搞一份全縣扶貧工作情況報告,我要就扶貧工作,向李省長作重點彙報。」
省委招待所常寧的房間裡,眾人坐定後,常寧先分了一圈香菸後,說出了讓陳茂雲等人過來的原意。
方洪生面有難色,「常記,這一天時間,怕來不及?」
常寧微笑著說道:「三個臭皮匠,頂得了一個諸葛亮,你們三個正兒八經的大秀才,難道連份總結報告也搞不出來嗎?反正我是不信的。」
方洪生解釋道:「主要還是因為,因為有些工作剛開展,有些工作還在落實之中,不知道,不知道該怎麼說才好。」
常寧理解地點著頭,目光轉向了陳茂雲,方洪生出身少數民族,為人過於老實,難免不明白常寧的真正用意,相比之下,陳茂雲就滑絡多了。
「洪生,常記讓我們搞的總結報告,可是個會下崽的金元寶,一方面是拿去換錢的,另一方面,還能換來意外之喜呢。」
方洪生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他平時和常寧接觸不多,有些思路還跟不。
伸出三根手指頭,常寧的臉露出了笑容。
「呵呵,你們三個人辛苦一天,能換來至少三百萬鈔票,你們說值不值?」
也只有常寧,才敢開這種空頭支票,八字都沒寫出一撇,他的大嘴就吹出去了,因為李瑋青不是「自己人」,心裡有點沒底,他才「勉強」少說了兩百萬。
陳茂雲說道:「好事麼,常記放心,交給我們了。」
「我要的是一篇類似於通訊報道的總結報告,茂雲抓好總的思路,洪生負責數字統計,州騰負責文字潤色,晚飯前我來拿啊。」
陳茂雲陪著常寧下樓來。
「茂雲,洪生是個實幹家,就是有時候過於實了一點,你要多多提醒他。」
「常記,我會注意的,洪生幹得不錯,現在扶貧辦的工作全靠他呢。」陳茂雲笑著說道。
常寧意味深長的點了一句,「現在的體制之內,太過老實的人,走不遠哦。」
陳茂雲點著頭笑說:「常記,你的那句話,為人要低調,做事得高調,我可是一直在認真的體會啊。」
「呵呵,我還說過這樣富有哲理的話嗎?」
「老婆的話可以不聽,領導的話要牢記在心啊。」
常寧狡猾的一笑,「那我再教你一招,數字能出官,嗯?」
兩個人剛走到越野車邊,常寧就看到了旁邊停著的轎車裡,孫華洋正向他招手。
常寧轉身對陳茂雲吩咐道:「茂雲,你去。」陳茂雲沒有離開的意思,「常記,那個……」常寧笑問:「你是擔心縣裡的形勢?」陳茂雲擔心的說道:「人心思動,人心惶惶啊。」常寧拍著陳茂雲的肩膀笑道:「放心,李省長當和事佬,他余文良氣死也沒用。」陳茂雲提醒道:「可咱們縣裡那幫竄下跳的人,不一定會明白。」常寧擠眉弄眼的笑道:「呵呵,先騙李省長的錢,後整不聽話的人,一步一步來嘛。」
陳茂雲離開後,常寧晃著身子走到孫華洋的轎車邊。
「車。」孫華洋讓出了駕駛座。
「呵呵,老孫你真是陰魂不散那。」常寧壞壞的笑著,一邊不住的搖頭,「我不坐你孫大市長的車,我怕你把我賣了,呵呵,還是坐自己的車踏實啊。」
說著,常寧還是坐到了駕駛座。
「老孫,去哪兒啊?」常寧發動了車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