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寧嗯了一聲,隨意的問道:「你別危言聳聽,要說有人搞事,應該是專門針對林正道同志的?」
「對,但不僅是針對林正道同志,有人還要把陳茂雲也捎,想在人代會把兩個人搞掉。」
常寧淡淡的說道:「意料之中的事,怕什麼,既然知道了,不就可以對症下藥了嘛,總而言之,言而總之,泥鰍掀不起大浪,和風吹不翻巨輪。」
李效侖見常寧輕描淡寫,有點不以為然,心裡真是急了。
過年前的縣常委會議,常寧有意突出李效侖的地位,提議把人代會的籌備工作交給李效侖全面負責,代表縣委在這次換屆選舉中發揮重要作用,李效侖深知常寧的用意,這場大戲交給他來導演,如果成功了,就等於正式確立了他李效侖在萬錦縣的政治地位,如果演砸了,那他李效侖就基本要給自己的仕途畫句號了。
李效侖知道,常寧任以後,有意無意的考驗過他不少次,考驗的不是忠誠,而是他的能力,這次人代會的人事安排,交給他掌控全域性,應該是最大也是最後的考驗。
常寧還是悶著頭往縣委大院的門口走,李效侖真的急了,顧不得禮節,伸手便拽住了常寧的手臂。
「領導,你,你這不是折騰我嗎?」
「呵呵,今天是正月初四,還沒班,莫急莫急,別影響我過年的好心情啊。」
李效侖苦笑道:「唉,甩手掌櫃真是名不虛傳呀。」
「誰說的,誰說我是甩手掌櫃?」
「商付記說的,她說這是你最喜歡的工作方法。」李效侖把商洛給抬了出來。
常寧故作嚴肅的說道:「李效侖同志,你在縣常委會立過軍令狀,作為縣委記,我是充分信任你的,你就大膽的行動起來嘛。」
李效侖坦率的說道:「領導,我以前沒當過家,心裡真的沒底,你要是不幫我,這回真的要壞事了。」
收起笑容,常寧停下腳步問道:「效侖,你說句實話,真有你說的那麼嚴重?」
「我敢說,比你想像的還要嚴重,你沒任之前,人大代表就提前完成了選舉,可能還不大瞭解,這次人大代表的結構和成份很複雜,可以說,不採取必要的措施,會鬧出政治笑話的。」
常寧想了想,胸有成竹的說道:「這樣,下午一點你到我家來,同時,通知林正道同志和陳茂雲同志,下午兩點半到我家來。」
李效侖鬆了一口氣,「領導,謝謝啦。」
常寧一聽,卻忽地苦笑起來,「謝啥?我還不知道菜市場開沒開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