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還用說嗎,拿慣了槍的人,當不了老百姓的家,讓我當付縣長,比張飛繡花還要難啊。」
黨寧笑著說道:「用述兩條理由,可以說服那四位同志嗎?」
「噢……」史林風又笑了起來,「哈哈,常記,你首先已經說服我了,行,行,我就拿這兩條對付他們了,我堂堂野戰軍的機步兵團長,現在不過是個武裝部長,難不成他們還想超了我,哈哈。」
常寧又給史林風遞了一支香菸,一邊認真的說道:「軍人是最可愛的人,軍裝在身,流血流汗,脫了軍裝以後,絕不能讓他們流淚,林風部長,你剛才說的一百五十多名軍轉幹部,我全要了,包括他們的家屬,都要得到妥善的安排,請你會同春意同志及人事局,拿出一個詳細的計劃,爭取在春節前完成這項工作。」
史林風激動地站了起來,「常記,我代表同志們謝謝你。」
「林風部長,謝謝兩字多餘了,我不但是軍人家屬,還是你們武裝部第一政委,一家人嘛。」
史林風笑著點頭,「既然是一家人,可不可以先透個底?」
「呵呵,好說,好說,正職不多,付職不少,公檢法和各部門的付職,各鄉鎮的武裝幹事,公安局駐各鄉鎮警務區警長,公安局幾年之內的招工招幹,就一條原則,軍人優先。」
史林風說道:「常記,有你這句話,我的工作就容易多了。」
常寧送史林風出來,到門口時,帶著歉意笑道:「林峰部長,其實是我要謝謝你啊。」
史林風楞道:「常記這話……林風哪裡有不到之處,請常記批評指正。」
常寧伸手指著會議室的方向,狡猾的說道:「我讓林風部長做了他們的榜樣,實際也是一種犧牲,你說我該不該謝你?」
史林風明白了,常寧是有意請他過來,做給其他人看的,「哈哈,常記唱的莫非是殺雞警猴的戲?」
「哎,我可沒這麼想,這比喻不恰當,太不恰當了,我怎麼敢拿武裝部長當雞殺呢。」
史林風嚴肅的笑起來,「我覺得就這麼一個意思,常記你還有其他的解釋?」
「呵呵,是這樣的,咱們這縣委大院好比一潭碧水,個人都潭邊摩拳擦掌,各有盤算互不相讓,法不責眾嘛,當領導的只好演一曲周瑜打黃蓋一個願打一個願挨,抓起其中一個,象扔石頭一樣扔到潭裡……呵呵,林風部長,對不起了,我把你當成了一塊石頭,希望一石擊起千層浪啊。」
「哈哈,好一個一石激起千層浪,這個比喻好聽,我接受了。」
常寧直把史林風送到走廊,兩個人的笑聲,在寧靜夜色裡的縣委大院迴盪。
幾位剛開完的領導辦公室,無一例外外的都還亮著燈。
「常記,洪湖水,浪打浪啊,哈哈,但願我這塊石頭能作用。」
常寧眨巴著眼睛,壞壞地笑起來。
「呵呵,一浪一浪又一浪,這注定是個不眠之夜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