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記,使不得,使不得啊。」
常寧將許國璋按回到沙發後,自己才坐了回去。
「晚輩得罪了前輩,行個禮也是應該的嘛,莫非前輩認為還不夠?」
「夠了,夠了,常記,老朽愧不敢當啊。」許國璋連聲說道。
三雙眼睛都落在茶几的《萬錦報》那裡,均是一楞,繼而又一齊爽朗的笑了起來。
大家都是明白人,一切盡在不言之中。
愉快的氣氛裡,孫正邦也難得的幽默一回。
「常記,我這個電燈,是不是有些多餘了呢?」
常寧微微一笑,望著許國璋問道:「許縣長意下如何?」
「呵呵,多餘是多餘了,可多比少好,餘比缺佳,多餘也不是壞事,常記,你是主人,我客隨主便。」
常寧故作思考狀,然後笑道:「許縣長說得很有道理,三年內基本普及九年義務教育,是一項重大工程,還真得需要正邦同志出把力。」
孫正邦詫異的問道:「常記,你真的想動大手術?」
常寧指著許國璋說道:「這就得請許縣長來下定論了。」
許國璋說道:「常記,正邦,你們都知道的,我們萬錦縣其實不缺教師,缺的就是錢,只要有了錢,三年時間足夠了。」
孫正邦也說道:「老許說得是,我的判斷也是這樣的。」
「兩位縣長,你們做個估計,大概需要多少錢呢?」
許國璋和孫正邦相互看了一眼,許國璋說道:「常記,後續投入不算,三年之內,校舍投資、教學用俱和新增教師工資,五百萬應該足夠了。」
常寧想了想說道:「好,錢的問題我來解決,但三年內實現九年義務教育的任務,就拜託你們兩位了。」
孫正邦應道:「常記,我一定竭盡全力。」
許國璋笑著說道:「常記,你真了不起,大手筆啊,萬錦縣有希望了,可惜,我許國璋不能參與其中了。」
「哦,許縣長想做逃兵嗎?」
「常記,我許國璋心中有愧啊,你的文章批評得對,沒有能力,阻撓改革有礙發層的人,應該自覺的讓位,我今天來,就是向你向縣委請求,辭去付縣長職務,心甘情願的到政協或人大發揮餘熱去。」
常寧點著頭,笑而不語。
孫正邦說道:「常記,我可以證明,老許辭職完全是出於自願,和你的文章沒有任何關糸。」
常寧輕聲一笑,站起身來,在偌大的客廳裡踱起步來。
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常寧養成了這種踱步的習快,步履均勻,不緊不慢,既輕鬆從容而有助思考,又能在下屬面前,展現領導的權威和風采,不知不覺,常寧自己根本沒有感到,在某些方面,他越來越象個官僚了。
「許國璋同志,還有孫正邦同志,你們是在什麼地方什麼時候,聽我說過,我不讓許國璋同志繼續擔任付縣長的呢?」
常寧停住了腳步,臉的微笑十分的燦爛。
孫正邦和許國璋都楞住了。
「正邦同志,我說過嗎?」
「沒有,絕對沒有。」
「國璋同志,你聽說過嗎?」
「常記,我也沒聽說過。」
常寧坐回到沙發,壞壞的笑起來。
「明說了,我呢,最近在看一本關於三十六計的,深有體會,其中有一計呀,很是有趣,我一時心癢,不過是想試一試來著,你們猜猜,是哪一計?」
孫正邦和許國璋又是一楞,異口同聲的說道:「聲東擊西。」
三個人一齊笑了起來。
常寧笑道:「國璋同志,委屈你了。」
「常記,委屈點算不了啥,我希望那兩個西,能被你一舉擊垮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