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寧指著自己問:「同志,你在說我嗎?」
秘問道:「你有預約嗎?」
常寧聳著肩道:「沒有預約,因為我不知道見領導還要預約。」
秘又皺了皺眉頭,「對不起,那你明天再來。」
那四位等候者都看著常寧,其中一位五十歲左右的老者,好心的勸說:「小同志,你還是回去,王專員很忙,你看我們都等了倆鐘頭了。」
常寧呵呵一笑,「謝謝老同志,那您繼續等候,我先回去了。」
也不看那小白臉秘一眼,常寧扭頭便退了出來,雖然沒見到王鐵林,但他那個秘如此的修為和態度,心道這王鐵林,也好不到哪兒去呢。
這條走廊兩邊都是地委常委的辦公室,哪個門口都有人,常寧鬱悶了,他孃的,都是人民的勤務員,領導的時間寶貴,咱的時間就可以浪費麼。
常寧索然無味的離開了地委大樓,悄悄的溜回對面的招待所,回到自己的房間,撥了電話線後矇頭大睡。
常寧沾床就睡,那是他沒心沒肺的天性,可地委記顧思明在他走後,越想越不對頭,不管怎麼說,常寧也是新任的一縣之主,用一句「這個問題免談」,來堵住他的嘴巴,實在是有些不妥。
何況他的背景有些特殊,顧思明感到,剛才自己的態度和方法不對,官大一級壓死人,這條曾經的官場真理,並不一定都是顛撲不破的啊。
他拿起電話撥了出去,「老王嗎,那個萬錦縣的常寧同志,到你那裡了嗎?」
電話這頭的,正是錦江地區的二把手,錦江地委付記、地區行政公署專員王鐵林。
王鐵林也是剛從京城回來,風塵僕僕的,他不是黨的十三大代表,他去京城是為了錦江地區撤地設市的事,行政主管比黨務領導繁忙,不在家一個月,檔案堆積如山不說,這門來的人實在太多,讓他窮於應付。
「顧記,我沒見到啊,他說過要到我這裡來嗎?」
顧思明笑道:「怎麼啦,老王,這是老規矩,小夥子不錯,挺懂事的。」
王鐵林也笑起來,「是嗎,那我更得見見他了,我聽說之江的青陽市,就是常寧牽頭搞起來的,了不起啊,咱們錦江正在搞撤地設市,我得向他請教請教了。」
「哈哈,以後有的是時間嘛,這小子啊,是個人才喲。」
顧思明和王鐵林搭擋好幾年了,彼此知根知底,你來我往,互不相讓,表面關糸還是維持得不錯的。
顧思明的話裡有些味道,王鐵林聽出來了。
「顧記,你稍等,我去看看他來了沒有?」
王鐵林把辦公室裡的兩位來訪者打發走後,起身走到門口,衝著秘問道:「小楊,萬錦縣的常寧同志來了沒有?」
小楊一臉的茫然,看了一眼走廊,搖著頭道:「領導,沒見到啊。」
「哦,他如果來了,請他馬進來。」
那四個等候者中,和常寧說過話的老者,衝著小楊笑道:「小楊,剛才那個年輕人,說不定就是萬錦縣的常寧呢。」
正要轉身的王鐵林問道:「怎麼回事?」
小楊的臉紅了起來,期期艾艾的說道:「老高,你看錯了,剛才那位年輕人,好象是剛分配來的大學生。」
老高叫高四平,是個轉業軍人,錦江地區農墾局局長,資格比王鐵林還老,「呵呵,我有個親戚在萬錦縣,聽他說,他們那裡來了個會打架的娃娃記,既然是娃娃記,跟剛才那小夥子差不多呢,呵呵。」
王鐵林聽出高四平的話裡,有點幸災樂禍,他瞪了小楊一眼,回到了自己的邊公桌前。
「顧記,他來過了,看到我外間坐滿了人,可能先回去了。」
顧思明哦了一聲,這個王鐵林,人家初次登門,最忙也要見見嘛,「老王,小夥子給了出了個大難題啊。」
「不會,他敢難為領導?」
「哈哈,他是想敲你我的竹槓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