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寧的臉刷的紅了起來,忍不住大聲說道:「王叔叔,有您當校長,決不會出現這種情況的。」頓了頓咬咬牙,常寧又補充道:「真要是再出現這種情況,您就罰那個笨蛋大學生去掃馬路洗廁所。」
電話裡的王國維終於笑了,「呵呵,臭小子,你也知道要臉啊,常委會有人故意拿你開涮,那不是涮你,其實是明目張膽的涮我喲。」
常寧一聽,心裡就樂開了,想什麼來什麼,王國維是在出題目考自己呢。
「王叔叔,您日理萬機夜以繼日的,有的小事可能照顧不到,晚輩不才,想替您分點小憂辦點小事。」
雖然看不到王國維的表情,但常寧能想象得出,聽了自己的話,王國維一定是在微笑。
「呵呵,素聞本省青陽縣有個小半仙,人稱鐵口神算,前知一千年,後算五百年,是否就是閣下乎?」
常寧一邊樂著,一邊把鑽進懷裡旁聽的尤佳摟得更緊,「王先生好聽力,真乃神人也,區區便是小半仙,江湖戲稱,謬讚,謬讚矣。」
兩個人在電話裡,同時的開懷大笑起來。
「小常,我可是聽說過這麼一句話,不聽半仙言,吃虧在眼前,呵呵,我正洗耳恭聽呢。」
常寧也是隨意的笑著,一邊還有餘暇去折騰認真聆聽的尤佳。
「王叔叔,我首先宣告,我只是給領導提個建議,我姑妄說之,您姑且聽之啊。」
「知無不言,言無不盡,有則改之,無則加勉,言者無罪,言者無罪嘛。」
「王叔叔,現在的改革春風,已經從農村吹進了城市,不但吹進了工廠,也已經逐步吹進了機關,可是我發現,您領導下的黨校,卻仍然是波瀾不驚,死水一潭,我給您總結了一下啊,主要有以下幾個問題,人浮於事,人未實事,人未盡才,人難展才,您新官任三把火,大火中火用不著,只要燒那麼一把小火,黨校這塊聖地,一定會煥發出勃勃生機,春意盎然。」
王國維笑著說道:「有點意思嘛,嗯嗯,比如說?」
「比如說,您黨校有一位陳中同志,年富力強,能力突出,在廣闊天地大有作為過,在工廠和工人階級並肩戰鬥過,學過經濟管過企業,這麼優秀的同志放在黨校,完全是浪費人才麼,他現在的工作是教務處,簡直是風牛馬不相及,我們學員都替他惋惜,屈才那。」
王國維哦了一聲,一本正經的說道:「有道理,說得有道理,都說黨校是藏龍臥虎之地,可不能人盡其才,龍會變蟲虎會成貓嘛。」
「所以,我的具體建議是,象這麼優秀的同志,應該放到最需要的地方去,我聽說省黨校原來在餘城縣有個老基地,千畝良田,幾千畝山林,荒廢了太可惜啊,陳中同志擅長為領導分憂,善於做基礎工作,如果把他派過去,既能讓其一展所長,又能為黨校盤活資產,增加收入,是一舉兩得的大好事喲。」
王國維哈哈大笑,「不愧為鐵口神算小半仙嘛,嗯,好建議,好建議啊。」
「王叔叔,我補充一點啊,如果在明天午黨校的佈告欄,同時出現兩張通告,一張是本期幹部培訓班第一個月考試成績單,一張是陳中同志的任命,那麼,王叔叔您的第一把火就算燒得圓滿了。」
王國維饒有興趣的問道:「哦,這又是為什麼呢?」
「王叔叔,這是殺雞警猴啊,為了警告那隻不好好學習的大學生猴子唄。」
王國維放聲大笑。
「小常同志,你的建議很好,我們黨校黨委會鄭重的召開會議,專門研究你的建議,我代表之江省黨校感謝你,希望你以後繼續多提寶貴的建議,並祝你在學習,取得更加優異的成績……」
尤佳呆坐在常寧的懷裡,目不轉睛的盯著常寧,待他放下電話準備點菸時,搶過打火機幫著點火,小嘴張開急切地問道:「小常,快告訴我,那老爺子,他,他是誰?」
常寧猶豫著,要不要把老爺子的事告訴尤佳,按理說兩人都這樣了,應該要告訴她的,可又怕她守不住嘴,一不小心的告訴了她姐姐,從而讓孫華洋知道。
尤佳的小嘴呶起來了,頭也耷拉了下去。
常寧呵呵的一笑問道:「你真想知道?」尤佳白了一眼嗔道:「廢話,反正我知道,老爺子肯定不是指你的老丈人楊瘋子。」常寧嗯了一聲,「你能為我保守秘密嗎?不對任何人提起,包括你那無話不說的姐姐。」尤佳點點頭,「小常,把我當成你的人,你就可以相信我。」
常寧扳過尤佳的身子,指著客廳正中掛著的,一張中央常委的合影照片,低聲的說道:「老爺子就在那面,你從我的名字去聯想。」
許久,尤佳張大了小嘴看著,「小常,我,我有點冷……」身體又鑽向了常寧的懷裡
常寧微笑著,抱起尤佳朝臥室走去。
「輔導員同志,咱們睡覺了,明天去黨校看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