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16上面的風,吹到了下面

宦海風雲記 溫嶺閒人 第1頁,共2頁

「遵命,常付縣長。」丁穎嫵媚的一笑,挺了挺胸,兩座大山離常寧的臉更近了。

「丁姐啊,過個一兩年,大家明白過來,肯定會有很多人罵我,借孫華洋手的刀,撤換了一批本地幹部,其實我是為青陽的未來考慮,象青陽望海龍門這些沒有資源,地處偏僻的落後地區,要想乘著改革開放的大好時機,追時代發展的步伐,唯一的辦法,就是換幹部換思想,一旦開發區啟動以後,幹部就是決定性的因素,我不得不下這個決心,不換思想,就堅決的換人。」

丁穎輕輕的說道:「現在就有人開始罵你了,這次幹部考核考評試點,有二十七名正科級七十一名付科級,因為不合格而待崗學習,另外還有二百多名科員沒有通過考試,總之,這次新的幹部制度試點改革,我認為在青陽是成功的,大家倒沒有說你在借刀殺人,都是說你不為本地派幹部說話,有的還說,還說你小半仙官做大了,膽子變小了,成了那個,那個縮頭烏龜了。」

「他孃的,誰敢這麼罵我?」常寧破口罵了一句,馬撓著頭苦笑起來,「唉,沒辦法,改革就必須要有人做出犧牲,本領導捱罵,也算是一個巨大的犧牲。」

丁穎又是淺淺一笑,「常付縣長,我繼續彙報啊。」

「呵呵,繼續繼續,本領導洗耳恭聽,不過,我只關心縣委大院裡的事,別拿下面雞毛蒜皮來煩我喲。」常寧說笑著,索性側著身子,兩隻手都開始爬山,惹得丁穎嬌軀連連的打顫。

「嗯……領導你輕點嘛……」丁穎閉秀目,先享受體會了一會,然後才繼續說道:

「統戰部那個笑面虎史寶山,依然如故的無慾無求,按時班,準點下班,開會時照樣很少發言,一說話就是大道理,遇到問題繞得遠,舉手表決隨大流,而武裝部那個炮筒子郭紅軍,自從中央軍委搞大裁軍以來,撤銷了青陽作為海防前線的戰略地位後,焦山港已變成了軍民共用港,僅僅是海軍的補給基地,大青山的三零六基地,也撤了大半的軍人,聽劉月紅說,三零六基地以後要改成無人通訊中轉站,將撤銷所有編制,按照東南軍區司令部的要求,撤軍不撤防,咱們青陽縣的民兵武裝建設還要進一步加強,因此,郭紅軍現在成天忙於民兵訓練工作,基本不參與其他事情了,參加常委會,也只是帶著一對耳朵,完了就走人。」

常寧點著頭說道:「其實,這兩人是穆長虹專員欽點的,說起來也是呂太良付省長的人了,和咱們算起來,還都是同一條戰壕裡的人,現在就看呂付省長的選擇了,他一心想在十三大召開前夕更一個臺階,如果他想和王國維一樣,走老爺子的路子,那麼穆長虹也好,史寶山郭紅軍也罷,都是我們可以團結和依靠的力量,反之,這三個人一定不會甘於寂寞,特別是那個笑面虎史寶山,打死我也不相信他從省城到青陽,是來熬待遇混日子的。」

「以鄭志偉為首的鄭派三個人,現在個個都有本難唸的經,常務付縣長程中州,有老鄧壓著,下有你和羅建人頂著,現在又有一個敢於公開對著幹的新任付縣長史樂恆,他成了一個無事可幹的人,聽說每天下班後,都一個人躲在家裡喝悶酒。」

「紀委記餘春明呢,現在一門心思的大事,就是想調動工作,次他來我辦公室也公開說過,但他不是想調回青州,而是想調到寧州去追隨李萬鈞,跨地區調動一個付處級,就有點難度了,非得通過省委組織部協調不可,可惜現在鄭老爺子還在醫院裡躺著,青州地委裡沒有人替他說話。」

常寧聽著,心裡樂了起來,那餘春明要調到寧州去,哪裡是想追隨李萬鈞,分明是解決他和「老相好」李萬韌分居兩地的「相思」之苦呢,於建雲說得沒錯,這兩個傢伙一定還是耦斷絲連啊。

「至於小白臉鄭志偉,在你去香港三天後,就接到了省委組織部的通知,讓他去西江省省委黨校報到,參加東南地區四省一市共同舉辦的正處付處幹部培訓班,非常奇怪的是,通知是省委組織部幹部處直接打電話通知孫華洋的,沒有任何解釋,也沒有經過地委組織部,更讓人感到不可思議的是,鄭志偉是離職學習,他現在的組織關糸,應該在省委組織部的幹部二處。」

常寧聞言,不禁倒吸一口涼氣,呆了半晌才說道:「他孃的,鄭家真是百足之蛇,僵而不死啊,那,那就是說,咱們青陽縣現在,現在只剩下十個常委嘍?」

「嗯,沒錯,我和老鄧都感到奇怪,離職學習,那就意味著走人,不是平調就是升職,按理說鄭志偉才三十歲,資歷尚淺,加鄭家又剛遭受沉重打擊,想馬往升有點難度,但不管怎麼說,離開咱們青陽是確鑿無疑的,當然,他走了也好,可總得定一個新的宣傳部長,可孫華洋似乎諱莫如深,地委領導也不作任解釋,我去青州開會的時候,特地問過郭昌銘記,他也是含糊其辭,只說先讓我兼管一下宣傳部的工作。」

常寧嘆了一口氣,一邊點頭,一邊說道:「地委也不敢明說的事,那肯定要從省委找原因了,他孃的,我估計,十有,省委裡頭來了鄭家的大靠山了……噢,對了,鄭志偉走了,那常常呢?」

「她沒調走,還是咱們青陽縣的團委記啊。」

「噢,那我明天打個電話問問,也許她會知道鄭志偉的事。」

丁穎搖著頭,握住常寧的手說道:「小常,也許,也許你真得該關心關心你這位妹妹了,我感覺,一定是他們的婚姻出了問題,前天我在縣委大院裡碰到她,嚇我一跳,人都瘦了一圈了,面黃肌瘦的,一臉的苦相,問她她也不說,只問我一句你幾時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