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外著名華人範東屏的到訪,在之江省乃至京城,掀起了一場不大不小的風波,有人認為公開接待象範東屏這樣身份的人,至少太冒失了,步子邁得太大,是要栽跟斗的,作為一手操辦範東屏訪問內地的直接負責人,省委**部部長王國維,可謂是首當其衝,此番前去京城,也是作了充分的思想準備,在華夏,這種風波的結果,往往意味著有人要走麥城,尤其是王國維,這幾年除了開會,很少主動來京城走動,知情人估計,王國維一定是「有去無回」了。
沒想到,才一個晚上,王國維就出人意料的從京城回來了,風波真是來得快,去得也快,看王國維滿面紅光的樣子,哪象是個受了批評的人,分明象打了雞血似的,內行人一看便知,王國維遇到高人相助了。
常委班子裡,王國維和常務付省長呂太良走得最近,都是所謂的獨門獨戶,瞧見王國維春風滿面,呂太良有些坐不住了,吃了午飯,乘午休的時間,沿著連線省委辦公樓和省政府辦公樓的封閉天橋,來到了王國維的辦公室。
「王兄,你真行,藏得可夠深,真人不露相啊。」
王國維呵呵一笑,「老弟,你別挖苦我了,對你我有什麼好掩瞞的,我自己到現在都納悶呢。」
「哦?」呂太良沉吟著說道,「難道是陳書記餘省長髮力了?」
「我看不象,」王國維搖著頭說道,「老弟你又不是不知道,他們兩位在工作上,那倒是步調一致的,可這種事麼,怕做不到吧,我這個位置雖然不咋的,可畢竟是省委常委,虎視眈眈的人多了去了,憑我個人的判斷,即使他們聯合保我,恐怕也沒有這麼大的威力。」
「王兄請說,讓兄弟也開開眼界。」
「我到了京城,哪兒都沒去,也沒先找個地方休息,就打了個車直奔中央辦公所在地,登個記進了紅牆,剛到書記處的門口,就有一幫中顧委會的老首長們過來了,好象剛開完會的樣子,或者是剛舉行完什麼活動,我和幾個同樣來見領導的人急忙站在一邊,大氣都不敢喘,待他們快要過去時,突然有位首長停下來叫我的名字,咦,這不是小王王國維嗎,不在之江好好待著,跑到京城來幹什麼?」
「你猜這位首長是誰?中紀委的寧老啊,當時我就蒙了,我是認識寧老,可我們從來沒有來往過,他老人家怎麼會認識我的,當時首長們都停下來看著,我旁邊那位推了一下我,我才清醒過來,急忙上前問好,寧老又是握手又是拍肩的,一直面帶微笑,臨走時又說道,好好幹,有空來我家玩。」
呂太良睜大了雙眼,吐一下舌頭說道:「老王,寧老這是明擺著為你撐腰啊。」
王國維點著頭道:「你說對了,寧老這是完全有意的,是做給大家看的,結果,我的頂頭上司見我的時候,正事一句都不提,我彙報範東屏的事情的時候,他也是心不焉的,最後問了句,你認識寧老?我當然說認識,得,不過十五分鐘,一句批評的話都沒有,就把我打發出來了。」
呂太良問道:「那,你現在應該有眉目了吧?」
「老呂,不瞞你說,我也是昨晚回到家後,青陽縣的小高打電話來,才慢慢想明白的,她聽我說平安回來後,在電話裡自言自語了一句,說,我就知道沒事的,我忽然明白了,這事跟小半仙一定有關糸。」
呂太良皺著眉頭想了想,「老王,你這麼一說,我倒想起來了,上次青陽縣那個隴山礦難發生時,小半仙正在京城參加五四慶典,竟能乘空軍的飛機趕回來,事後我問過,被這小子給含糊過去了,你想呀,有權讓空軍的飛機專門送一個付處級幹部,這起碼是楊瘋子才幹得出來的事。」
王國維說道:「對,小常和楊瘋子有聯糸是公開的,所以省軍區的單雲飛和青州軍分割槽的馬太行,都跟他成了忘年交,而楊瘋子是寧老當年帶出來參加革命的,因此我估計,一定是小常找了楊瘋子,楊瘋子才找寧老的。」
呂太良哈哈笑起來,往沙發上一靠,「這個小半仙那,還真有些呼風喚雨的本領啊。」
「嗯,那邊的人,怕是又要動心思了。」王國維的手漫無目標的一指,意味深長的說道。
呂太良點點頭,忽地笑道:「老王,你回來了,快幫我想個辦法把小半仙弄出來,聽說這小子又犯犟了,一個人天天在家喝酒,大門不開,電話也給掐斷了,直罵資產階級太可惡,把他全家人都拐跑了。」
王國維也笑道:「放心吧老呂,最新訊息,小半仙現在正在得瑟呢,資產階級臨走時給他買了一輛轎車,德國產的越野車,我估計,小半仙也快回去上班了。」
……
王國維口中的小半仙,果然開著他的越野車,來到了縣委大院門前。
門衛老張湊上來,一邊接過常寧遞來的兩支香菸,一邊討好的說道:「這真是好車啊,常主任,您真是好福氣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