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寧的運氣好,「地雷」身上並沒有武器,不然可能早就動手了,自他姐夫陳龍海被逮捕後,「地雷」成了喪家之犬,到處躲藏,今天只是偶然上街瞄見了常寧,想搞點錢從海上偷渡出境,沒想到栽在了常寧的警惕性上。
軍分割槽司令馬太行率人抓獲「地雷」及其同夥後,在常寧的建議下,並沒有將人交給青州地區公安處或青州市公安局,而是通知了青陽縣公安局的洪濤和於建雲。
分手時,馬太行把常寧拉到一邊,低聲問:「小常,咱們那個約定,要不要改改呢?」常寧看看不遠處車邊站著的高飛,笑笑說:「不用,就這個約定蠻好麼,她是我最信任的人之一。」馬太行一笑了之,「呵呵,小常,還是你行,總之,只要你沒有事,我就放心了。」常寧不以為然的說道:「馬司令,有這麼嚴重嗎?」
馬太行嚴肅的說:「小常,這可不是我危言聳聽,單司令上調省軍區以後,青州軍分割槽司令這把交椅,本來還輪不上我坐,是單司令讓楊司令親自出面爭來的,單司令有過特別交待,你小常平平安安,我這位置也坐得穩當,你要是萬一出點意外,我就得捲起鋪蓋回家。」
「謝謝你,馬司令,我以後一定多加註意,特別是到了青州,保證事先先聯糸你。」
馬太行連連的點頭,其實當初單雲飛交待他時,他開始也很不以為然,待到單雲飛隱約的說了常寧的身世,他才吃驚不小,不得不打起十二分的小心,青州青陽曆來很難融合,矛盾不斷,衝突連連,常寧身在其中,最近又混得風生水起,難免不成為眾矢之的,這青州是個民風剽悍之地,一點點小麻煩就會釀成大意外。
「小常,前天我去省軍區開會,不但見到單司令,還意外的見到了來湖城休養的楊司令,他們和我說起了不少你的事情。」
「哦,他們都說了些什麼?」常寧心裡是牽掛著兩位司令的。
「最近以來,咱們青州發生了不少事,特別是你們青陽,已經引起了省委的高度重視,接下來的發展,不可避免地,肯定是新一輪大規模的人事調整,楊司令笑著說,小常這麼年輕,輪也輪不上他,這次怕是又要幫人家忙乎了,管他三七二十一,管他東西南北風,不如躲得遠一點,去騎騎大白馬看看小人書,落得個兩耳清靜。」
常寧笑著說道:「知我者,楊瘋子也,我這個煽風點火的始作俑者,肯定不會討人喜歡麼,楊司令說得對,我就向領導請個假,老老實實的回家待一陣子。」
在回青陽的路上,是洪濤親自開的車,常寧也不避諱,簡單說了些楊司令的話,高飛和洪濤均是默然,這些天的變故,反倒是給新來的地委書記田鳳山創造了機會,讓他以收拾舊山河的姿態,高屋建聆的掌控青州的政局。
高飛雖然同意常寧的請假要求,其實心裡頗為不捨,畢竟兩人到了如膠似漆的地步,常寧回了鄉下,不便之處就太多了。
洪濤卻在想另外一些事,「高書記,最近青州青陽都很不太平,特別是青州這邊,所以我回去以後,臨時安排一個女警給你當司機,順便保護你的安全,噢,對了,這位女警你們倆都認識的,就是小常的師侄女高靈。」
常寧笑著問:「呵,這丫頭從省警校學習回來了,學得咋樣?」
洪濤道:「高師傅的大孫女,刮刮叫唄。」
高飛有心拒絕,旁邊的常寧悄悄伸手去握住了她的手,並輕輕輕的搖了幾下,她只好改了口,「老洪,謝謝你了。」
一路無話,常寧是說走就走,去住所拿了點東西,讓洪濤的司機連夜把自己送回了水洋。
……
外面的世界很精彩,外面的世界很無奈,常寧躲在家裡,渡過了一個相對平安的六月。
一連串的人事變動,猶如一場颱風,盪滌著青州政壇,更象新一次洗牌,原有的格局被徹底打破打散,新的平衡正在孕育建立之中。
首先是田鳳山有很大的損失,付書記兼專員李東方調任省農業廳廳長,原省農業廳常務付廳長穆長虹接替了他的位置,換影移位,聰明人從中嗅出了一點味道,穆長虹是常務付省長呂太良刻意栽培的,把他加強到青州來,說明原來的格局被省委徹底的否定了。
損失最慘重的,應該是鄭家的力量,鬥來鬥去,原有的地盤反而越變越小,真不知道,深巷宅院裡的鄭老爺子有何感慨。
新的地委常委會組成人員如下:
地委書記田鳳山;
地委付書記兼地區行政公署專員穆長虹;
地委付書記鄭世誠;
地區紀律檢查委員會書記魯秋雲;
地委組織部部長肖萬山,原任省委組織部二處處長,原地委組織部部長楊彬調任海州市委組織部長;
地區行政公署常務付專員劉為明;
地區政法委書記兼地區公安處處長馬恆江,原任省公安廳刑事偵查處處長,前任地區政法委書記兼公安處長範貴臨被就地免職;
青州市委書記劉太原;
青陽縣縣委書記高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