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挺華說:「小常,我看到朱書記李專員他們都在食堂吃飯的,還有鄭付書記和劉為明付專員。」常寧咧嘴一樂:「這不正好麼,就讓領導來個現場辦公,當場解決。」虞挺華又說:「就這麼衝進去,嚇壞了領導怎麼辦?」常寧噗的一笑,「呵呵,領導都是特殊材料做的人,久經考驗,嚇不壞的,放心好了,我上午還和朱書記通了電話,他對我們的水庫建設很關心的。」羅鐵貴也道:「那個老傢伙陳紅雷,我見過兩三次,是鄭家的鐵桿,整整他,朱書記李專員應該高興才是。」
常寧續上一支香菸後說道:「老羅老虞,這個事情我是這樣考慮的,要鬧就得公開的鬧,鬧得越大越好,朱書記和李專員都是外來戶,他們有一個重要的又不能公開的使命,就是打擊壓制並努力削弱鄭家的勢力,老羅剛才說得對,他們當領導的,不象我們下面的人,可以真刀真槍的上臺面去鬥,但卻最善於借題發揮借力打力,不會放過任何的機會,因此,我敢保證,事情鬧開後,朱書記和李專員肯定會出來當和事佬,同時乘機把陳紅雷那老傢伙幹掉,你們說說,都快六十的人了,不學無術不思進取,還賴在財政局長的位置上,這四個現代化還怎麼按時實現?」
虞挺華不無擔心的說道:「這可是青州,不象在我們青陽,誰也不敢小瞧咱們水洋人的厲害。」
「呵呵,又不是去打架,老虞你怕個屁呀,」羅鐵貴笑道,「本來麼,這是水利部立項的工程,省財政廳都不敢扣錢,地區財政局連個審查權都沒有,他憑啥扣咱們的錢,還不是見錢眼開,平時雁過撥毛的整慣了,沒啥好說的,一定要讓他把錢吐出來。」
常寧顯得胸有成竹,一方面是為了給自己和兩個同伴裝膽鼓勁,另一方面,也是他確實有點有恃無恐,當然,他是不會說給羅鐵貴和虞挺華兩人聽的,前天他和已經是專區常務付專員的劉為明通過電話,最近的青州地委顯得過於的風平lang靜,言語之間,劉為明透露出朱永軍書記的隱憂,凡事都講究乘熱打鐵乘勝追擊,朱書記不大喜歡一潭死水的局面,當時常寧一聽而過,沒放在心上,畢竟只是一個小小的科級幹部,在青陽掀起最大的lang花,也濺不到青州那邊去,朱永軍是幹大事的人,善於抓機會卻苦於沒有機會,現在這個事情,完全可以小題大作,不就是一個很好的機會嗎。
扔掉手中的香菸,常寧狡黠的笑起來,「兩位哥哥啊,青州不是什麼龍潭虎穴吧,咱們可不是孤獨的在戰鬥,大青山水庫處於海防前線,具有特殊的軍方背景,這批准建設書上就有東南軍區後勤部和省軍區司令部的紅色大印,這就是咱們的護身符和上封寶劍啊,咱們不妨來個狐假虎威,拉虎皮扯大旗,到時候,嘿嘿,看誰敢跳出來替那個老傢伙說話。」
虞挺華一聽,精神為之一振,牽涉到軍方的事,鄭家就不敢多說什麼了,「小常,那就幹唄。」
常寧笑道:「老虞,你把相關檔案和手續交給我,馬上去找個電話,直接打到軍分割槽單司令那裡,把整個事情經過告訴他,就說我需要他的增援,呵呵,後面就看單司令怎麼支援了,老羅,咱倆一起去見見陳紅雷那個老傢伙,把剩下的一百七十萬和所有檔案都送給他,呵呵,好事做到底,送佛送到西嘛。」
待虞挺華離開,常寧和羅鐵貴牽著馬來到地委大院門口,邱玉寶迎上來說道:「老大,你要是還不來,我可要衝進去了。」
「呸,這可是地委,你衝個屁啊,」常寧笑罵道,「咱是文明人,好歹給朱書記留個好印象麼,證明咱青陽幹部的素質,還是蠻高的麼,呵呵,這第一次和朱書記見面,就來這麼一曲,怪不好意思喲。」
邱玉寶指著大院裡的停車場,「那是老傢伙的車,要不我去把它開出來?」
羅鐵貴搖頭樂道:「不行不行,就那個破吉普,連一條馬腿都不值,扣也白扣。」
常寧把馬韁繩扔給邱玉寶,「你幫我們看住馬了,待在這裡等老虞回來。」
常寧和羅鐵貴在地委大院門口的傳達室做了登記,整整衣服,挺起胸膛,大搖大擺的走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