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一把手,現在是泥菩薩過河自身難保,我惹他幹麼,」常寧頓了頓問道,「老哥,那個姜希是何方神聖?」
「呵呵,了不得了不得,小常,你可得小心嘍。」
常寧瞪著眼罵道:「死老錢,你再賣關子,信不信我一把火燒了你這一屋的垃圾?」
「呵呵,莫急莫急,」錢臨濤不急不徐的說道,「方付書記的八大金剛裡的老么,女金剛,老處女,快三十了還沒婆家,出身縣越劇團,漂亮是肯定的,那水蛇腰一扭,簡直能迷倒一大片,城關人都叫她妖精,傳說和方付書記有點不清不白,其實那都是謠言罷了,不然方付書記家裡的醋罈早翻了,先在縣委辦待過一陣,後來去了縣紀委,辦事鐵面無情,心狠手辣,現在大傢俬下都叫她女魔頭。」
常寧不以為然的說道:「秀才造反十年不贏,女人當政永世難成,一個臭女人,不想著找個男人結婚生子,卻混在革命的隊伍裡,這世道,唉,不象話啊。」
錢臨濤瞧著常寧,忽地不懷好意的笑起來,「小常,可別怪老哥沒提醒你,你小子血氣方剛的,那個方面的革命意志肯定相對薄弱,現在大家都在說,你是劉書記著力打造的接班人,說不定啊,這是方付書記專門為你準備的美人計呢。」
「呸,死老錢,你咒我呀,」常寧罵了一句,搓著雙手笑道,「呵呵,不過你這麼一說,我更得要會會她了,女人麼,就象水洋公社遍地可見的石頭,就是用來讓人騎的。」
「呵呵,有本事你就騎吧,小心摔下來跌個粉身碎骨,」錢臨濤微笑著說道,「咱們水洋公社是怎麼了,領導是不是吃錯了藥,一個個來頭不小啊,小常,你的新書記鄭志偉,已經被大鬍子科長評為你的第一對手,一生的對手。」
常寧奇道:「哦,他孃的,他是哪座廟的?」
錢臨濤收起笑容,認真的說道:「真的,小常,他不是方付書記的人,是地委鄭付書記的小兒子,此次方付書記為了討好鄭付書記,主動提出把鄭志偉派到水洋公社,同時還順便打擊一下劉書記的戰略部署,一箭雙鵰,幹得漂亮。」
「不會吧,」常寧搖著頭道,「鄭付書記的兒子,哪個位置不讓他隨便挑的,幹嗎跑到又遠又窮的水洋公社去?」
「問得好,我和大鬍子研究過這個鄭志偉,履歷不簡單,就是缺少獨立主政一方的記錄,水洋公社是很落後,但落後不是更容易出政績麼,況且水洋公社是全省面積最大、人口最多的公社,有了政績也更容易為人所知啊。」
「嗯,有道理啊,」常寧自言自語道,「一生的敵人,一生的敵人,老錢,你剛才這話啥個意思?」
錢臨濤似笑非笑的望著常寧,「因為,哎,我說了你可別激動呀,因為,因為他和你有一種比較特殊的關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