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政界 龍志毅 第2頁,共2頁

「不清楚,不過我想,最大的可能性還是在考察組談話的範圍內。不過,也不排除有人專門送去的匿名信。」周劍非放低了聲音:「中央考察組到來的訊息傳出後,便發現經常有人向考察組送信。你是知道的,我們這個地方趕風頭的大有人在,一有風吹草動他們就要跳出來表演一番的。」

趙一浩說:

「告狀是每個人的自由,只要實事求是就行。問題是在這件事情上,他們告狀的調子和理由是什麼?你從考察組找你談話的口氣中可以聽出一點由頭來吧?」

周劍非說:

「聽得出來的,他們的調子主要是定在搞調和妥協,在大是大非面前不堅持原則。考察組並沒直接這麼說,但他們是作為問題提出來的,一問處理經過,二問對處理這件事怎麼看?是否堅持了原則,是否存在妥協求全等等,這就很明白了嘛。」

趙一浩在電話上冷笑了一聲:

「潛臺詞就是機會主義和投降主義兩頂帽子了,最大不過嘛,說我趙一浩向自由化投降甚至同情自由化?笑話!蘇省長他們又是怎麼回答的呢?這件事可是上了常委會的喲。當時以疏導為主不激化矛盾,不採取過激手段的方針是常委通過的喲!」

周劍非聽到趙一浩問起在省城的領導者的態度,雖然只點了省長的名無疑也包括他在內了。於是便回答道:

「我對他們說,當時我還在地委工作,處理這件事的細節我不清楚。但大的方針原則是對的,效果也是好的。我們都贊成這種處理辦法。」

「蘇省長呢?」

「不清楚他是怎樣向考察組彙報的。他從考察組那裡出來後把我找了去,他說因為當時他沒有去現場,具體情況說不清楚,只原則說了一說,不採取過激措施的方針是省委定的,他說,這不像‘四個輪子一起轉’,他可以理直氣壯地向考察組作解釋。因此,他要我給你打個電話,最好提前回來。」

「哼!」趙一浩好像還有話要說,但他止住了,又問:「張副省長呢?他可是一直在現場嘛。」

周劍非也如實作了回答:

「他同考察組談話後就下鄉了,臨走給我打了個電話,說是蘇省長叫他打的。他在電話上說,當時現場的處理情況他只簡單地向考察組說了說。因為當時在現場指揮處理學潮的是省委書記,他處於協助地位,他怕說多了造成被動。」

趙一浩忍無可忍,罵了一聲「滑頭!他對你說了看法沒有?」

周劍非只好又如實說了:

「他說現在對處理那次學潮有一種議論,認為省委軟弱妥協,對學潮的領頭者沒有采取強硬措施,使鬧事者嚐到了甜頭,故爾埋下了隱患!」

趙一浩打斷了周劍非的話,問道:

「蘇省長也這麼看?」

周劍非連忙解釋:

「不,不,他對我只說因為當時他抓經濟工作沒有去學潮現場,對處理的細節不清楚,怕說多了被動,所以讓我打電話建議你提前回來。」

趙一浩竭力控制住自己,又問:

「那麼剛才你說的那種看法,到底是誰提出來的?」

周劍非毫不猶豫地說:

「我估計是一部分老同志向考察組提出來的,具體的人說不清楚,好像也包括錢老在內。上次學潮剛平息下去,我上省參加地委書記會去看他,他說了一句,‘處理學潮這類事要學朱元璋恩威並濟,光偏朝一方面是要出問題的。’我當時用別的話轉移了,沒談下去。」

趙一浩忍不住了,說:

「恩威並濟,什麼威?警棍、水龍頭、抓人?恩又是什麼?收買、利誘?把學生群眾置於敵人的位子來處理,這是蔣介石的辦法,所以他們最終失敗了,我們能這樣學?老同志對當時的具體情況不清楚,我們要理直氣壯的宣傳講解。我記得很清楚,當時我們專門召開了副省級以上離退休幹部會通報了處理情況,並沒有聽到反對的聲音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