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家渡水利工程是不是這個陳什麼?哦,陳一弘在那裡搞?」
周劍非回答說:
「正是他在領導,他是管農業的嘛。」
蘇翔又問:
「進展得怎麼樣哪?哦,你們當然不清楚,是去考察干部嘛!」
周劍非笑道:
「也知道一些,我上何家渡去過,那個工程的進展也體現了陳一弘的工作作風哩。」
蘇翔突然興奮地站了起來:
「抓好這項工程就是對三江人民的一大貢獻!」他在屋子裡來回走了幾步又坐了下來,「我不是要功勞,但是說實在的,那個工程是我去幫他們爭來的。你當過地委書記應該知道,灌溉面積達不到三十萬畝的工程國家是不管的。何家渡的灌溉面積才十來萬畝,咳,十幾萬畝?」
周劍非去過何家渡能將它的灌溉面積和發電量說出來,但不等他回答省長卻自己回答了,資料準確不差一個百分點。蘇翔自我回答後又說:
「省政府批准了他們的專案,我又幫他們到上面去爭,到北京開會時我親自找了水利部長,說明那是一個灌溉和發電雙用的專案,請他們支援。我又叫計委主任到部裡找主管司長、處長、辦事員,人員找了一大堆,茅臺酒、五糧液也不知送了多少箱,才作為特殊情況以地方為主部裡適當補助的專案立了項,還加了一個扶貧專案的帽子,它貧什麼?」
蘇翔說到這裡便哈哈地大聲笑了,周劍非也附和地抿著嘴笑,只有端木信手握鋼筆攤開筆記本準備隨時記錄,臉上卻毫無表情。
笑過之後蘇翔說:
「扯遠了,扯遠了,我們繼續談吧。」
周劍非又繼續介紹情況,談到有人誣告陳一弘奪人之妻時,蘇翔很感興趣,詳細詢問了情況,然後哈哈大笑,說:
「這類事哪個說得清楚,向來是攻之者說有,辯之者說無,只要合理合法就行了。」
聽口氣周劍非覺得省長似乎在這個問題上還多少有些保留,便不惜多費唇舌把事情經過又仔細地陳述了一番。旨在說明陳一弘和沈琳的婚姻不僅合理合法,在道德行為上也毫無可指責的地方。蘇翔連連點頭,表示聽懂了。
當週劍非談到「專業戶標兵」問題時,蘇翔沒有笑而是滿臉嚴肅,騰地一下子站了起來,罵道:「胡說八道,搞專業戶當時是我們支援的,‘土地到了戶,帶頭致富靠專業戶’,有哪樣錯?我看提意見的人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他若有所悟突然打住,言不對題地突然問道:「中央考察組還在找人談話?」
周劍非似乎懂得了省長的意思,只點點頭作為回答。
最後周劍非談了組織部部長辦公會提出的三江市市長調整方案。他沒有再談在醞釀過程中提到的兩個方案或三個方案,只談了一個方案,也就是陳一弘任市長的方案。只說是部長辦公會根據考察組考察意見提出來的,沒有提到他事先徵求過省委書記趙一浩的意見。
蘇翔心裡明白,周劍非事前肯定向趙一浩作了彙報統一了認識,否則也就不會上他這裡來徵求意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