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1 番外2

重生之名媛再嫁 夏聽音 第2頁,共2頁

他知道自己的姐姐,已經是安成貴婦圈舉足輕重的人物,那些人,除了帶孩子來和她學畫,更多的,有人帶了珠寶來給她鑑賞。

隔著層層疊疊的人群,他也一下看到了他的姐姐。她穿著一條水藍色的連衣裙,裙襬有些長,過了膝蓋,長袖,身前有釦子,小翻領,比以前加倍的素淨中,全然是她雍容的氣質。

但看得出,她走在中間卻是做陪襯。因為她左邊挽著一位年長的婦女,那婦女打扮的很貴氣,又宸默了一下,想到應該是乾啟的母親,他相信,只有對自己的婆婆,才能換來寶珠這樣恭敬的對待。

旁邊有人說,「看,下面那個穿藍色長裙的,就是他們的館長。這女人我認識,你們知道嗎?她其實是二婚。」

這個世上最不缺的就是長舌婦,其實人一輩子的時間,折算出來非常有限,把時間用在說別人的是非上面,實在是浪費自己的生命,又宸厭惡地皺起眉頭,就聽那女人又說,「要我說,幸好離婚了!你們不知道,她以前那個老公家可是亂得不得了。她那老公公娶了個年輕媳婦,又生了個小的……後來硬是把自己的親生兒子逼走了,現在倒好,年輕媳婦又在外面包養了一個小白臉兒。人人都知道,只有那老糊塗不知道你們說是不是報應。」

又宸看向她,說八卦的女人五十多歲,這種年紀的女人對老公在外包養女人或是娶年輕的女人,都會毫不猶豫統一戰線同仇敵愾。

果然就聽旁邊人追問,「那能離婚可是有先見之明。」

「心裡知道就行了,這裡畢竟是人家的地方,女人都不容易,你看看館裡麵人家畫的畫,日子過不好的人哪有心思修心養性——所以我喜歡來這裡,家裡總有瑣事,這裡來的多了,大環境讓人順心舒服,自己的心情也能好。」

又宸想:「大概是更年期吧,他可從來不知道,觀賞藝術品還可以治療更年期症狀。」只是望著樓下,看著幾年沒見,他姐更加清韻含蓄,不動聲色地輕言細語。終於忍不住,他拿出一張紙巾,寫了幾個字,交給旁邊擦桌子的服務生。

又宸猜的沒錯,寶昨陪著的,正是自己的婆婆。還旁邊幾位,都是乾夫人的朋友。

一位夫人說:「有你幫他們挑鐲子,我心裡放心多了,其實我說還是買金的好,可向誠又說要翡翠。」

說話的正是向誠的媽媽。

乾夫人說,「趙新結婚的時候,我記得送給女方的聘禮裡面也有翡翠是吧?」

寶珠點頭,輕聲笑著說:「周達結婚的時候也有。」

「這兩年價格買這些東西都太不划算,早知道幾年前多買些。」向誠的媽媽走到寶珠身邊,抬起她的手腕,「我就喜歡你手上這串,小啟買的時候,怎麼那幾個傻小子沒一起跟風?」

寶珠繼續笑,當年榮耀鈞送了她一個十八子手串,乾啟一直記在心裡,花了好幾年才弄來這條,做得和清宮手藝分毫不差,卻是新的。她說,「其實價格都是被炒高的,向誠這幾年手上也買了不少好東西,他的新娘子又是國外回來的,未必喜歡這些東西……」

向夫人立刻說:「是呀,聽向誠說,人家說有這錢不如拿到農村去蓋小學,可我家向誠說,還用她說,小學我們一直都有捐款,你要算上你一份!那女方當時就沒話了……」

大家都笑起來。

寶珠望向薛利的媽媽,那人成了老大難,這幾年,大家都陸續的結婚,只有他,談了好幾個都沒成,乾啟曾經開玩笑,都是她耽誤了薛利,那邊找物件都和她比,一比就糟糕!

趙新娶了璐璐,周達娶了元花,向誠的女朋友是個「香蕉人」,要不是元青嫁給了小康,其實元青也不錯,挺沉穩的性子。寶珠忽然想,明媚還單著,其實霸道的薛利,應該可降得住霸道女友……

阿彌陀佛!

乾夫人現在和這幾個孩子的母親走的更近,又可以側面多瞭解兒子的生活,心情時常都愉快,看到那邊有小孩子跑過,對寶珠說道,「你爸爸今天帶小寶去釣魚,你怎麼就答應了……那水邊多危險?和我們來這裡多好。」

她不讓去有用嗎?寶珠笑著說,「跟著那麼多人,不會有事的。今天天好,孩子出去曬曬太陽也好。」

乾夫人又說:「昨天我說送他去早教中心,你爸爸和小啟都不同意,你怎麼不支援我?」

「我支援了。」寶珠低聲說:「我是默默支援……你那天一說我就讓人去查了,他們告訴我,你說的那幾個早教中心,都是外聘的人,資質方面,根本有待考證,而且衛生情況很糟糕,我昨天都沒說。」

「是嗎?」乾夫人愣住,而後嘀咕道,「怎麼也和藝術圈一樣,就是表面光鮮。」

寶珠笑著靠向她,像女兒對媽媽。

前面的太太轉頭來說:「去什麼早教中心呀,現在我們還想把孩子送來這裡學習,他們倆有這麼好的媽媽,去什麼早教中心。」

寶珠說:「都是我帶,對孩子也不好,還是要接觸一下外面的小朋友。我媽媽思量的比我周全,男孩子整天跟著媽媽,容易變得嬌氣。」

乾夫人笑著拍了拍寶珠手,她現在沒事來這裡,再也不用只是購物搓麻將……有個兒媳婦,說話還句句都說到她心上,人生不要太美好。

寶珠參加這種活動,那是專業技能加持,看到旁邊有服務生猶豫地看著她,她笑著招手,那孩子立刻跑過來,把紙巾遞給她,「樓上的客人……說是,您的親戚。」

寶珠展開紙巾,看到上面的字,她立刻抬頭向樓上望去。

卻沒有見人。

「在那兒?」

服務生帶她來到樓上,卻發現剛剛的位置空無一人,冰涼的飯菜還放在桌上,托盤下,壓著一張白色的餐巾,上面有字。

她慢慢走過去,拿起來,上面寫著:

「但行好事,莫問前程!姐,見到這樣的你,我很高興。」——你不見我才對你最好!手猛然收緊,紙巾被攥在手裡,周圍望去,卻對上一張張好奇但陌生的臉。

飛快在餐廳轉了一圈,應該是無處躲藏的明窗淨几,卻找不到那期待的身影……陽光從天頂上透射而下,閃出如同帶彩虹的光,她手裡握著紙巾,卻想到那一年,她第一次去甄家,少年毫無保留的保護,雪花從天空無聲落下,落在他們身上,當時只覺冰涼,如今……暖的和這美好的季節一般。

人生,不過是一場尋找最初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