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9 第 269 章

重生之名媛再嫁 夏聽音 第1頁,共2頁

病房外,隔著門上的玻璃,榮耀鈞看著裡面的寶珠,她傻里傻氣抱著那個電話。

小武轉身來說:「那電話,我早晨拔了線。」

榮耀鈞點頭,隔著玻璃看著寶珠說:「寶珠明天早晨做手術,你去一趟安城,把她以前家裡的那個保姆接過來。」

小武點頭,「那我現在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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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姆阿姨最近很空,除了每天去寶邸打掃一下衛生,連做飯的工作都減免了。不過這兩天她打醒精神,因為乾先生交代她,大概會有人來找她。

果然,一大早,就有客人上門了。

保姆阿姨二話不說,提起早已準備好的旅行箱,這次反而換成小武詫異,保姆阿姨一邊鎖門一邊說:「乾先生留了話,我和你們去就行,工資他付。」

小武:「……」這得有多瞭解寶珠,才會有這樣的安排?小武走在前面,忽然發現,接這個保姆去,也許並不是明智的事情。

他轉頭來說:「現在是榮先生接你去,以後你的工資我們會付給你,你照顧好寶珠就行。」

保姆阿姨說:「知道了,乾先生說過,你們要說也給工資,就讓我心安理得收雙份,所以我把實話告訴你們,你們不給也可以。」

小武胸口一滯,有了些當年對上寶珠的感覺。

這話這麼一說,他們還能不給嗎?不止要給,還得多給——這乾啟,怎麼做事的手法現在這麼像寶珠?

他又認真看了一眼保姆阿姨,能當上寶珠的保姆,還用了兩年,不得不說,這位中年婦女,一定也有些和寶珠相通的地方。

寶珠的手術進行的很順利,他們到的時候,她已經在病房裡。

保姆阿姨看到寶珠的慘狀,真是嚇了一跳,「這怎麼弄成這樣了。」

寶珠聽到她的聲音好高興,虛弱地抬起手,「……我看看,怎麼來的這麼快?」

榮耀鈞看她臉上帶喜色,笑著站了起來,對保姆阿姨說:「謝謝你過來照顧寶珠。」

阿姨對上他一身氣度,有些無法從容,粗聲說:「嗯……應該的!」她回答的像是過去人喊口號「為人們服務!」那樣的語氣。

榮耀鈞少與她打交道,看她不自在,笑著說:「你們先聊。」他和小武一前一後走出病房,小武掏出一個手機,「我收了她的電話。」

榮耀鈞看到,眼中閃過一絲不耐,好像這是多此一舉的事情,又好像,是欲蓋彌彰。

小武說:「她說乾啟知道我們會去接她,你看要不要留人,留著就等於留一個內應。」

榮耀鈞一點沒有意外,就算是內應,自己也得留下,他說:「就這樣吧,寶珠喜歡就行。」也許除了不離開自己,她要什麼都可以。

病房裡,保姆阿姨仔細地打量寶珠,「……除了頭,眼睛,還有什麼地方不好?身上有傷嗎?」

「手傷了……檢查正常,可我知道傷了,少了從前的一種勁道……以後大概不能寫字了,其他都好,沒有受別的傷,也沒有受委屈。」寶珠望著保姆阿姨的方向,有些期待這訊息回頭能傳給某人,至少令他不那麼擔心。

保姆阿姨周圍看了看,沒見什麼明顯的攝像頭之類的,她說:「我的電話被剛剛的武先生要去了,不過我旅行箱裡還有一個,是乾先生給我的,回去我再打電話。」

寶珠聽到她說乾先生,心口一熱,好像毫無準備乍然相逢,聽到這名字都令她心神寸斷。她愣了好一會,聽到門響,聽到榮耀鈞熟悉的腳步聲走進來,她都沒有說出一句話。

「告訴阿姨想吃什麼了嗎?」榮耀鈞的聲音溫柔地響在耳邊。

寶珠搖頭,「我想吃蓮藕排骨湯。」

榮耀鈞說:「手術過應該先吃清淡的。」

保姆阿姨立刻說:「沒事,我做好她聞聞味也行。」

榮耀鈞看向她,被這樣的「大智慧」瞬間擊敗,竟然,竟然無言以對!

當天下午,保姆阿姨就帶來了她做的蓮藕排骨湯,確實,聞到味道,寶珠就能知道是什麼樣子,蓮藕中間塞著綠豆,煮的綿軟甜糯,她想起那一次阿姨做了這個,那是乾啟第一次和她在家裡吃飯,乾啟問她,「買一個窯廠做日用瓷好不好……」

那天的事,如在昨日。

榮耀鈞和小武都沒在,只留著看護在外間。

她的手,探向小碗,指尖輕顫著捱上,來回用指肚摩挲了一陣,忽然笑起來說道,「阿姨,你記得那一年,我們第一次搬去寶邸住,乾四爺帶回來的大婚碗,那個描龍畫鳳的……其實那個是五彩雙龍鳳的大婚碗,是過去清宮裡的日用瓷……」她的臉上,忽然煥發出光彩來,「那個碗心裡有龍鳳戲珠的圖案,外面是龍鳳穿花的趕珠紋……你知道嗎?乾四爺後來把那碗一直塞在我們的櫥櫃上面……」

保姆阿姨看著她,過了大半輩子,什麼沒見過。她覺得寶珠的生活好像停止了,現在的樂趣就成了回憶前半生,那些無關緊要的細節,一下都清楚起來。

她也不太清楚具體是怎麼回事,給乾先生報告的時候,他就說讓自己好好照顧病人,他有事要出國一趟……竟然在這種時候出國?

這倆人怎麼和無間道一樣,保姆阿姨實在想不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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寶珠的手確實傷了,她拿起筆會抖,手上沒力氣,身上也少力氣。起初以為是短期現象,過了快兩個月,時間滑到了十二月底,還是一點進展也沒有。

榮耀鈞最後一次見醫生,醫生給了準確的診斷,說那天綁的時間太久又太緊,也許以後只能這樣了……那一晚,榮耀鈞做了一個夢……

夢裡,他在致祥居的書房裡。

書桌後,寶珠坐在那裡,他坐在沙發上,就聽她說:「這是哪一家的圖錄?怎麼竟是假畫,觀賞畫的規律,一字二畫三印章,這上面全錯了。」

他手上有一本同樣的圖錄,翻了一頁,笑著說:「仿畫容易仿字難,要的人太多,真跡太少,沒辦法的事。——是你要求太高了。」

「是他們畫的太差了!」寶珠一轉椅子,順手從身後博古架上拿過一個筆洗,把桌上自己喝了一半的礦泉水倒進去,「我畫張給你瞧瞧。」

他看著那筆洗,心疼道:「甄甄……那是一個雍正琺琅彩。」

她頭也不抬地說:「沒事,要打了回頭我給你做一個!」

那樣的理所應當,霸氣無雙,他竟然被說的無言以對。看她低頭開始一筆一劃,舉手頓筆間婉約天成,又覺心裡愛的不行,站起來走過去,從身後抱著她,「甄甄——我們結婚吧!」

她轉頭,毛筆作勢要點,他向後一閃,她就笑著輕吻了過來……

猛然睜開眼,那一刻的幸福感,潮水似的包圍著自己,是自己從未體會過的幸福滿足,他望著漆黑的天花板,不可自已地眼淚衝出眼眶,心中洶湧澎湃的愛意,夢中她那溫柔親暱的語氣,回眸淺笑間的肆意,是對自己愛人才有的一面,就像,就像她和那個人在一起的樣子……

他慢慢坐起來,心口跳的飛快,那真實感,彷彿剛剛那一幕真的發生過……

他穿鞋下床,心口空空地走向廚房去倒水喝,卻在路過電視房的時候,聽到裡面有聲響傳出來。

榮耀鈞不由停下腳步,覺得略奇怪,推開房門,看到裡面光影亂閃,一個戴眼罩的人,睡衣整整齊齊,對著電視坐在那裡,裡面正在演。

「你怎麼沒睡覺?」他走進去,合上門。

她巡聲轉頭過來說:「這部電影你看過嗎?聽著就好有意思。」

榮耀鈞拿了沙發上的毯子,輕輕搭在她身上,「就算不冷也得蓋個東西。」

寶珠手抬起來,放在半空,他忙伸過去抓住,「要什麼?」

她抓著他的袖子說:「剛剛上面說了一首詩,‘天下風雲出我輩,一入江湖歲月催。皇圖霸業笑談中,不勝人生一場醉’」她笑著念:「雖然平仄奇奇怪怪,亂的一塌糊塗,可聽上去挺快意恩仇,你說,咱們古玩這行,是不是也是古玩江湖,只要身在其中,就會身不由己。恩怨情仇,只要自己稍稍執著,就能夠沒完沒了。」

榮耀鈞笑起來,在她身邊坐下。

寶珠說:「得罪了一個人,人家背後就可能有師傅,師兄弟,大家攀枝錯節,如果想揮劍斬落,揮下去一次,就會發現還得有第二第三次,起初也許是挺快意,到後來……想收手的時候也許已經來不及了。」

榮耀鈞拉過她的手,「你怎麼想這麼多?以前你不會這樣想呀。」

寶珠摸向身上的毯子,扯了扯說:「我現在已經到退隱江湖的時候,武功也廢了,自然想到這些。」

榮耀鈞想到自己剛剛做的那個夢,又看向寶珠放在毯子上,白淨併攏的手指,她以後不能畫畫,也無法寫字,不知還有什麼樂趣?他的心中忽而不忍,一句話衝口而出,「寶珠,你想不想走?」

從她醒來,倆人從來沒有說過這個問題。他伸手按了電視的靜音。

寶珠的心,瞬間跳快了,她攥著身上的薄毯,不說話。

榮耀鈞看著那格子毯上她的手,緊張地攥成小拳頭,他的心裡又酸又澀,伸過去拉上,「其實是我一直在自欺欺人,我放不下你,想到失去你,連想也不敢想……但最近,我想了許多……也許沒什麼大不了,還是一樣的過日子,這世上,多少人都經歷過這種感情……現在我想起來的時候,不知道這日子怎麼過,但也許我真過的時候,也就過去了。」

寶珠愣了,簡直不敢相信,這是榮耀鈞會說的話,他一直都那麼強勢獨立……雖然看他最近做的事情,已經變得不像他……

又聽他說:「這次的事情,我沒有想那麼多,只想把你留在身邊……你怪我嗎?」

寶珠想到那一天,自己幾乎絕望,拼命的在腦子裡搜刮自己會做什麼?會畫畫兒,會做高仿瓷,甚至想到可以幫別人盜墓。

她又想到了那隻狗……經過那樣的情況,愛情的確已經不重要,這道理粗暴一點講,自己如果被強.奸,被弄死,乾啟不止會傷心難過,還會悔恨後半生。無論如何……這個人給了自己和乾啟一條活路。

所以,可以讓他負自己,

自己卻獨獨不能負他!

從她醒來,到做完手術出院……這一刻寶珠終於明白,她已經再也走不了了。

除非他能放手,除非他能解脫,不然,她只能陪著……

不其然想到,兩年前,也是這樣寒冷的冬天,她無依無靠,如今,她不再需要防備別人費盡心機,那些溫暖的日子留在心裡,誰也奪不走。

她柔聲說:「……我曾經以為自己無所不能,但原來不是。這樣的日子很好,沒人欺負我,我心裡不用提心吊膽,在你和我之間,如果要成全一個人,我願意成全你。」

榮耀鈞心中劇震,不可思議地看著她,電視上的光照在她的臉上,她那樣安靜美好的坐在那裡,送她走的話幾乎要脫口而出,但終究是——不捨得。他如同修行一萬年,終於有了與她相守的機會……何況這是寶珠,她和自己,才應該是天造地設……他們只不過繞了一個圈。

他的視線下移,落在她的唇上,那裡不知是不是和夢中一樣的柔軟,停留了許久……卻最終是轉開視線,說道:「過幾天你眼睛好了,我想回家去,那我們一起回去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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榮家

「怎麼傷了眼睛呢?」簡老太太最為開心,她盼星星盼月亮,終於盼來了這個女孩子。

寶珠摘下墨鏡:「……已經好了」

榮老太太慈愛地摸著她的臉,「來了就好……作孽呀,以後要多去醫院檢查,別落下毛病。」

寶珠點頭,視線掃到牆上一幅畫,她站了起來。

「認出來了?」老太太立刻臉顯喜色,「……我讓鈞哥叫你過來,就是想讓你看看這幅畫,和你畫的是不是很像?」

寶珠點頭,「……當然。」她看著那雲靄霧騰,看著……看著……她忽然笑了,轉身看向榮老太太,問道:「您和這位……是什麼淵源?」

榮老太太說:「能有什麼淵源……這是簡家大姑娘的畫……當年,我也不過是她的一個丫頭。」

「小丫頭?」寶珠開始想是哪一個。

榮老太太看著她,一臉喜愛。

寶珠問道:「這位的畫作,您還有嗎?」

「沒了——當年她去的早,家裡一下亂了……哎……那麼大的家,也是說散就散。我被家裡人接走……那真是樹倒猢猻散……」

寶珠的心裡說不出什麼滋味……看著榮老太太,只想著,如果自己和榮耀鈞一起,那可是真真正正的下嫁。

隔壁房間

榮耀鈞拉開窗簾,看著外面,臉帶喜色地說:「小武,我想把拍賣行的事,都交給老四。」

「為什麼?」小武神情鉅變。

「什麼為什麼?」榮耀鈞好像不知道自己說的決定多恐怖,淡聲道:「老三跑了,家裡暫時沒其他合適的人。」

小武搖頭,「我不懂這是什麼意思?」

榮耀鈞一合窗簾,「寶珠不想待在古玩圈,我想陪她到國外去住。」

「你怎麼知道她不想待在古玩圈?」小武一猜就是為了寶珠,他只覺得一股邪火向上冒,說道:「她混的如日中天,風生水起,有哪個女人還能像她一樣,用這麼短的時間,走到現在這位置。」

榮耀鈞想到寶珠的豐功偉績,微笑起來,「但人會變,她經過了這次的事情,想法已經變了,她心中有了退隱之意。」

「退隱什麼呀!」小武低喊道,「你為了她,把曾經堅持的,堅守的,全都捨棄了!」你到底知道自己在做什麼嗎?

榮耀鈞說:「我心裡總是不安,開始我以為乾啟會來要人……我知道寶珠不會跟他走,她那人最重情義,可現在……這麼久乾啟竟然沉得住氣,我反而不想再冒險。」

小武快氣暈了,覺得榮耀鈞真是當局者迷,「乾啟怎麼可能放棄寶珠?你就算娶了寶珠,他都不會放棄的!」

榮耀鈞說:「所以這事還是在寶珠,以後她會發現,我們倆在一起更加好。」

小武傻看著他,這一刻,他忽然發現,愛一個人痴迷的時候,原來別人說什麼都是沒用的,愛到深處總是痴,原來再睿智都一樣。

榮耀鈞希望小武可以留下幫忙,難得地解釋說:「何況……寶珠的手傷了,留在這裡,我不想她觸景生情……」

小武連連搖頭,終於忍無可忍,豁出去說道:「這你也相信?!」那個女騙子,這事都不知道是不是裝的。

「我為什麼不相信?」榮耀鈞反問,「她會不會畫我都是一樣愛她,我只不過心疼她少了興趣愛好而已。」

小武徹底無言以對,覺得寶珠真是太可怕,能讓男人為了她這樣……

正心煩意亂,他的手機響,他按了接聽,對面傳來聲音,「武哥,拍賣行裡成交了一對天價拍品。」

「成交就成交了,現在這年頭,沒天價的就不算成交!」小武沒好氣地說。

「不是!」那人急道:「一對民國瓷,拍了五個億!」

「什麼?!」小武手一抖,差點把手機掉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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榮耀鈞沒想到,事隔一個多月,他和乾啟會這樣見面,還是自己主動聯絡他。

自己家的拍賣行,出了五個億的天價貨,還是民國瓷,如果處理不好,他實在不敢想象後續會發生什麼。

寒冷的夜,小機場上燈光寥寥,乾啟走下飛機,旁邊人過來報告,他聽完,冷笑著說道:「把拍賣行交給別人,帶寶珠出國,他這是拿了全部身家去搶一個女人,可我的寶珠不值他那副身家嗎?」

薛利從後面跟著下來,「周達他們去的拍賣會,怎麼才拍五個億?」

趙平在旁邊,連忙說:「五個億還不夠?!那拍賣師最後手都軟了,差點站不住!」

乾啟說:「讓他們知道一下,我家寶珠的身價,那才是兩個嫁妝!」他側頭對薛利說:「我給你說他會主動約我吧。」

薛利看著遠處駛過來的座駕,冷著臉說:「你就不擔心別的?」

大家都是男人,乾啟明白他的意思,自己有保姆阿姨報告,自然是不怕,榮耀鈞對保姆阿姨是不錯,給錢給東西,可惜自己出手的早,阿姨意志堅定不叛變。自己的寶珠自然也沒叛變。

手機又響,他拿起來一看,笑著說道:「又是榮耀鈞,我見他一定要提醒他,這樣太不沉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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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敵見面,相約的地方是榮耀鈞的另一處別墅。

聖誕剩三天就到,乾啟說:「寶珠怎麼樣?最近胖了還是瘦了?」

榮耀鈞本來想招呼他坐,一看他進門就直奔主題,他也不客氣,「你到底想玩什麼花樣?」

「看吧!」乾啟饒有興致地看著他,「針不扎到自己不覺得疼,現在是你們家最大的拍賣行出問題,所以你緊張了!」

「五億的民國瓷!明天傳出去,全國都震三震!」榮耀鈞說:「咱們倆的事情,你搞這些手段也太過了。」

乾啟大笑起來,「你扣了我老婆,還說我手段太過?」

榮耀鈞說:「是寶珠自己不願意走。」

「對!寶珠不捨得走。」乾啟說:「我知道你想什麼?你一直都覺得我配不上寶珠,她的玲瓏心思我根本欣賞不了。而你和她,根本是一樣的人,所以她和你在一起,理所應當應該愛上你,是不是?」

榮耀鈞沒有說話,用沉默回答這是——「明擺著的事情。」

乾啟說,「其實我也挺佩服你,你知道寶珠的性子,能讓她當成自己人不容易。她明明已經對你嚴防死守,可是到最後,你還是硬能擠到她身邊。」

榮耀鈞想到曾經和寶珠的點點滴滴,露出一點笑容來。

乾啟打量著他的別墅,「我也是前段時間才知道,原來她曾經和安城博物館還鬧過不愉快的事情,也是你幫她擺平的,你竟然有本事讓寶珠欠下你這麼多人情,一個又一個,雖然她也還了……可就是這樣有來有往,才有了你的今天,」

他看完環境,看向榮耀鈞,「可你想過沒,寶珠不走,是因為她重情重義,你救了她,那是個什麼地方?你也看到了,你救了她,她就不會捨得傷你的心,寧可委曲求全待在你身邊,榮耀鈞——」

他猛然提高了聲音,「你以為以寶珠的聰明,她猜不出是誰綁架她嗎?」

榮耀鈞心中大驚,條件反射說道:「不知道你說什麼。」

乾啟說:「怎麼?以為榮芝華跑出國就沒事了?我告訴你,他不止出國了,而且永遠都不會回來了!」

榮耀鈞面色一青,「你什麼意思?」

「你知不知道他當時要撕票!」乾啟瞪著他,「先不說你這人不地道,我讓你去查,你騙我說和他沒關係……你知道是他之後,還敢仗著自己救了寶珠留著她,你不想想,誰害的她。」

「榮芝華做的事情,我不需要對他負責!」榮耀鈞說,「何況你當時打電話的時候,我確實不知道和他有關。」

乾啟一抬手,「可你知不知道,寶珠得罪榮芝華,有一部分也是因為你!」乾啟恨地咬牙,:「他說你愛寶珠,搶了他的一切,他要你一輩子痛苦才下的狠手!……我們問的很清楚。」

榮耀鈞怔在那裡,而後慢慢地坐在沙發上,像失了力氣。

乾啟冷聲說:「……所以我讓人把他也賣了,就是那些偏遠山區拐賣婦女的地方,讓把他也關在那種黑屋子裡……給你個念想,你要想找,也可以慢慢找。」

榮耀鈞的心慢慢沉下去,不知乾啟說的是真是假。

乾啟說:「你以為我這段時間幹什麼去了,我給我家寶珠報仇去了!」

「……原來如此!」榮耀鈞終於明白了,說道:「既然你找到他,我也沒什麼好說的,他跑了之後,我也一直在找他。」

乾啟當然知道,他有些不耐地一擺手,「還是說我的寶珠!你可以為她不要命,可你無法為她搭上你家的全部!——我都不和你說那麼多,也不用我爸來大你!也不用榮芝華來威脅你……」

說到這裡,他忽然指著榮耀鈞,「……你說說你多小氣,以前寶珠跟我在一起的時候,你要見她我從來沒攔過,但現在她在你那兒,你連門也不讓她出,你別不承認,你這種就是心虛。」

榮耀鈞說:「……她眼睛不方便。」

乾啟胸口如同捱了一重錘,剛才的意氣風發,險些土崩瓦解。他吸了兩口氣說:「我不給你說那麼多,剛剛天價成交那嫁妝瓶,是寶珠做的。」

榮耀鈞的臉色不怎麼好看,——嫁妝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