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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名媛再嫁 夏聽音 第2頁,共2頁

如今,她不如一隻狗自由。

她覺得頭真的開始暈,不知道應該強撐著別暈過去好,還是乾脆暈過去一了百了。如果暈了,醒來會不會,就是被人扒了衣服,關在一間黑屋子裡……她不想暈,不想流淚,可是覺得,好像有些不受控制……

她迷迷糊糊地想著,她會燒高仿瓷……會畫畫,能幫他們掙錢……實在不行,還可以幫他們尋龍點穴……除了盜墓,她還可以幹什麼?

屋子裡有香氣,如同隔著遙遠朦朧的紗。

她閉著眼,想睜又睜不開,聽見旁邊有小丫頭的聲音:「這糕不行,大姑娘剛從法蘭西回來,你們弄點清淡的,她還在倒時差呢,醒來才吃……」

「上次她說過喜歡這個,簡大掌櫃特別吩咐做的,要不留兩碟吧,萬一她出門久正好想吃這個呢?」一個聲音討好地說。

「那擱著吧——別跑,仔細雪地裡笨手笨腳摔了自己。」外面幾個小丫頭的聲音笑作一團。

「輕點,別把大姑娘吵醒了……」

寶珠聽出,是自己房裡大丫鬟的聲音,她張了張嘴,驚慌而無措,覺得自己好想醒來,如嬰兒,聽到媽媽的聲音……本能想撲過去,卻無論如何也睜不開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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榮耀鈞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樣的寶珠

她靠在牆邊,坐在麻袋中間,頭上有紗布,看著是活的,更像是剛挖出的生坑貨,身上白色的毛衣,已經不像樣子,半個肩頭全是血。

「你們怎麼把人弄成這樣?」劉一鏟怒罵道:「翻了天了你們,怎麼綁人也不問問我?」他打電話,是給其中一個弟兄,那人卻不在這裡,這裡沒電話訊號。

所以等他們馬不停蹄趕過來,這又過了六個多小時。

才一天多的時間,就像一朵花被碾碎了踩進土裡,榮耀鈞慢慢走過去,他走的很慢,很慢,生平第一次,竟然生出懼怕的感覺,他覺得自己渾身都在顫抖,這幾步,是他一輩子走過最漫長,最艱難的。

他剋制不住心裡的恐懼,他看著寶珠那破了皮因為失水太多的嘴唇,看她安安靜靜的,完全感覺不到呼吸,看她頭上的包著的布,只是灰粗布,連紗布也不是……縱然這樣,她還倔強地坐著……她是一個寧可死,也要坐著死的人!

「聽說貴客是來拜山的?」

那女子站起來,笑顏如花,「什麼拜山……拜山我就帶拜山貼了……」她抬手,就把那茶杯又放了回去。

連拜山,她都會掛羊頭賣狗肉……

那個誰見她都會「倒霉」,連自己,也不能倖免的寶珠……

他覺得自己的心,像被人用刀子生生地挖開了。

這一刻,他才明白,有人說過,沒有卑微,就沒有愛過……原來沒有恐懼,是因為不曾真的怕過。這一刻,他是這麼怕……這麼怕……

只幾步的距離,卻耗盡了他的力氣,他蹲下來,忍不住用自己畢生的運氣祈禱……伸出手,看著自己手指顫的控制不住,湊到寶珠鼻子下面,他的心,都要沉到太平洋底。等了許久……許久……才感覺一絲溫熱,噴在自己的手指上……

謝天謝地

他一把把人抱在懷裡,像死了一次般心如刀割。

小武跟在後面,完全都傻了!

他忽然明白了:這世上,有句話叫,人強命不強。

到了這種地方,就由不得自己,人連東西都不如。

真不敢相信那髒兮兮的是寶珠,他壓下心中憤怒,知道這時候要把人帶走,恐怕不是那麼容易。

如果人沒事就算了,現在把人弄成了這樣,不知道有沒有別的什麼……畢竟寶珠,唉……他不敢想了……他走過去,低聲問:「寶珠為什麼昏迷?」

榮耀鈞低沉的聲音說:「她額頭很熱……大概是頭上的傷口感染髮燒。」

這時,門外走進來一個男人,四十多歲,臉上有一道明顯的刀疤。小武的心中升起警惕。

那刀疤臉看了他一眼,就對榮耀鈞說:「榮先生——我們知道你認識劉哥,但是對不起,現在麻煩你也暫時留在這裡。」

劉一鏟臉色鉅變:「這是什麼意思?」

「大哥」刀疤臉看向劉一鏟,「我們還尊你一聲大哥,所以也請你替兄弟們想一想,你忽然把人帶到老窩來,現在那人成了這樣,我們就算是無心的,這仇也已經結下了。」

「那你想怎麼樣?」劉一鏟指著寶珠:「已經這樣了,現在人高燒,是傷口感染,你不讓他們走,這人就交代到這了!」

「交代也不能走,反正我們接的這單貨,本來就是撕票!」

劉一剷倒退一步,「你們可從沒接過這樣的貨,這是怎麼了?」

「混口飯吃。」

劉一鏟看向榮耀鈞,他抱著那女人,把她緊緊地摟在懷裡,像根本沒聽到這邊的話。他看向小武。

小武低聲叫:「鈞少」,屋裡劍拔弩張,現在可不是難過的時候。

劉一鏟卻點了點頭,說:「一朝天子一朝臣,我已經洗手不幹這麼久,你們不聽我的,也是應該的。」

「那倒不是,面子總還要給幾分,但劉哥你知道,現在盜墓不行了,十墓九空,兄弟們得吃飯,這次我們本來準備幹一票就收手。」那刀疤臉看了看屋裡人,他們有六個,劉一鏟他們三個,優勢一目瞭然,他搖著頭說:「劉哥你別怪我們,這事是兄弟們運氣不好,本來直接撕票就完事,結果現在越來越麻煩。連你也找來了……」

「其實這事原本不該讓你知道。添麻煩不是。我們能動手,自然知道她和榮先生也是朋友。不過她自己有男人,可不是榮先生的女人。」

劉一鏟驚訝地望向榮耀鈞,那麼寶貝地抱著,還不是他的女人?

刀疤臉也對著那邊笑了笑,「——劉哥,你看那邊的榮先生,你覺得他能放過我們嗎?」

這勢頭,小武低聲叫道:「鈞少——」

榮耀鈞一直低頭抱著寶珠,此時那邊的話他也聽到,他抬起頭來看向小武,剛想說話,卻在小武臉上看到一臉的驚悚,那表情,和見鬼了一般,但又不全是,就是盯著他的臉。

他伸手在自己臉上一摸,卻發現有水,他一怔,發現原來是一臉的淚。

他低下頭,看著懷裡的人說:「小武,我真的慶幸,這次估計正確!動手!」

「砰!砰!」隨著兩聲槍響,誰也沒看到,誰也沒看清,小武是如何從大衣裡掏出槍來,只知道,他不止掏出槍,還迅雷不及掩耳地放倒了兩個人。

其中一個就是刀疤臉。

劉一鏟退後一步,站在小武身邊,面色平淡,顯然他之前都在演戲,早知道小武身上有武器。

剩下四個人都傻了,隨即立刻緊張地不知所措,更不敢亂動,這窮鄉僻壤的地方,生怕下一個中槍的是自己。他們雖然厲害,可是沒槍。

小武左手在腰後一掏,又拔出一把,對地上的人說:「沒見過吧,沃爾特ppk,正經的德國貨,007就用的這個。今天多虧了你,平時我只能在槍房裡玩。」

那刀疤臉怨恨地看著他,「你們以為傷了我就能走?這十里八鄉,都是我們的親戚,你的槍能傷幾個人。」他冷冷地笑著,「警方對我們這裡都束手無策,來了只能轉圈,你們……咳咳,很快就知道……」

小武看向劉一鏟:「劉哥,你說他們,都在這地方住傻了吧,以為還是幾年前呢,現在有定位系統,你給他們說說,如果我們過一個小時還沒訊息,他們會怎麼樣?」

劉一鏟對著刀疤臉說:「榮先生來之前,就猜到也許會有不愉快,我還替你們打包票,真是令我失望。」

「呸——」刀疤臉啐他,「你別裝好人,要不是你虛情假意不念兄弟情誼,我們何必鋌而走險?」

劉一鏟說:「盜墓本來就不是長久之計,我還能怎麼樣?」

小武用槍指向刀疤臉,「別廢話,誰讓你綁人的?」

刀疤臉冷笑一聲,神情輕蔑。

「砰!砰!」又兩槍,除了刀疤臉,還有一個站著的。

這一下,連劉一鏟都驚恐了,「小武爺!」

小武看著中了兩槍的刀疤臉:「說不說?不說再一個兄弟中槍。」

刀疤臉一槍胸口,一槍在大腿,此時他可以感覺到自己血液外流的瘋狂……如同生命要流逝,他無能為力……

好像都感到了幻聽,外面隱隱傳來巨大的嘈雜聲。

卻見小武笑著突然抬起槍,「我們的直升飛機到了……給你最後三分鐘,不說,立馬把你掛在飛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