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先生——已經查清楚了,對方是偽裝成酒店客房部的人,甄小姐,是被裝在這種客房部用的推車裡,從房間推走的。
我們的人都是才來,還不太瞭解甄小姐的作息習慣,昨晚忽然有客房服務的來,說是入住的時候訂好的,每晚都要送宵夜來。然後我們看甄小姐在休息,就讓他把東西放在了一邊。當時房間裡只有我們兩個,誰知道從臥室裡又衝了幾個人出來……我們猜測,他們應該是白天就埋伏在那裡。」
乾啟聽的渾身發冷,也就是說,他和寶珠回酒店的時候,也許房間裡就已經藏了人。
周達驚訝地微張著嘴:「那就是熟人乾的?」
「應該是。」保鏢說,「這是我們的失誤,應該回來第一時間先檢查房子。」
乾啟抬手,「現在不用說那些,再去檢查酒店監控錄影,還有查一下,和我們同時期入住,最近或是昨天退房的客人。」
乾啟拿出手機,想了想,還是打給了乾世禮。救人有黃金時間,過了48小時,那人都能被弄出國……他不敢多想這些。
乾世禮已經睡了,半夜電話突然響起,他按亮檯燈,接了電話,聽了幾句,他一下坐了起來。旁邊的人也醒了,乾夫人跟著坐起來,就見乾世禮下床,拿著電話說:「你先別急,我打給童局長,讓他在那邊安排警方的人……會不會是綁票?」
乾啟拿著電話走到臥室,「應該不是,如果是熟人,挑綁架物件也會先挑我,一定是因為別的原因。」
乾世禮吼道:「是不是她會燒瓷器的事情漏出去了?——別說那麼多,你再想想,我先打電話。」
乾啟掛了電話,周達在旁邊急的團團轉。
乾啟又給詹遠打了電話,他對周達說:「給向誠打電話,讓他到機場,和詹遠一起,坐我爸的私人飛機過來。」
不多時,就有人來敲門,穿著便衣,但是警方的人。
乾啟不敢令自己停下來,如果有一秒的停頓,他覺得自己就能崩潰。
「已經篩查完酒店的進出車輛,也鎖定了目標,根據時間判斷,運走甄小姐的,應該是這輛車。有些酒店自己有洗衣房,有些是外包的。這家酒店就用的外包洗衣公司。因為每天有大量的床單要換,所以他們每天都來……一般都是下午,但是昨天,他們來了兩次,晚上多了一次。
我們也已經聯絡了清潔公司,他們也已經證實,丟了一輛車。」
「我們翻看了從你們入住之後所有客人的資料,篩選出了所有你們入住之後才登記,連住三天以上的客人,大部分都已經離開。」
乾啟快步走到書桌前,抽出一張紙,低頭刷刷地寫起來。
周達走過去,看他寫下的是人名。
外間有保鏢走進來:「乾先生,警方說找到了那輛清潔公司的車,歹徒棄了車,應該是換車走了,那邊的路開上去可以上高速。」
乾啟頭一抬,「現在立刻備車,我親自去看看。」
「我去嗎?」周達問。
「你不去。」乾啟低頭繼續寫,很快地寫完,他站起來遞給周達,「立刻影印幾份,這是我能想到的,寶珠結怨過的人,等詹遠來了,你讓他派人去查。——如果要動手,無需費神把人帶走,他們能費這麼大功夫,一定有所圖。」
周達看他鎮定,但說出的話,更像在幫助自己控制情緒,他心中一陣難過,覺得如果自己是乾啟,此時都能瘋了。
那麼大個人,怎麼會不見?!
他說:「小啟你別太擔心,我說真的,寶珠那麼聰明絕倫,又會說話。遇上壞人,我們都該替那壞人擔心。」
乾啟說:「寶珠見過什麼壞人?真正的壞人,又怎麼會給她機會開口。」——他深吸一口氣,說道:「別浪費時間,救人有黃金時間,錯過就遲了。」
他指著名單,「最重要是上次那些沒能繩之於法盜墓的。詹遠應該一直在留意他們,等會他一到,你立刻讓他先查這個。」
「另外上面的人,都讓他們查查,最近接觸過什麼人,有什麼可疑的動向。」
一個保鏢快速走過來,「乾先生,警方在棄車附近找到監控,查到了歹徒新換的車,他們的確是向深圳方向。」
乾啟拿起外套,極快的一衡量,「不知道他們的目的地是不是深圳,萬一中途轉路線,我不坐飛機,我們開車去追。」
周達一聽乾啟要一路追去,連忙說,「我陪你。」
「不行,你留在酒店等人。」乾啟轉身向外,「這裡的保鏢只有十個,五個人和我走,五個留給你,等詹遠來了,咱們隨時保持聯絡。」
兩輛路虎,極快地衝入月色。
開出一段,乾啟拿出電話,想起還有個可能,別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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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房裡,只亮著沙發側的一盞地燈。榮耀鈞坐在那裡,像準備坐到天荒地老,夜已經如此深,他還不睡。最近,其實他都無法睡。
只這樣坐著,就彷彿能坐到時間的盡頭。
像火山終於爆發噴薄出熔岩,帶著吞噬一切的力量。他那深埋的,一直被自己壓抑的情感,再也不受自己控制,就像知道前面是萬劫不復,他也擋不在自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