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過寶珠,顧言告辭的很早,酒會里大多數人他們都不認識,早離開也是計劃之中。
只是他一回到酒店,剛走進酒店大堂,還沒進電梯,自己的手機就響了,他看了一下號碼,對徐總說,「你先進我接個電話。」
電話對面傳來寶珠的聲音,「顧先生,抱歉冒昧給你打電話。」
顧站在酒店門口,心情還有些小激動,他清楚的知道,這不是男人對女人的小激動,而是……如果收到很有身份人士的來電,情難自禁的那種心潮澎湃,這女孩太能幹,從他們認識之後,他有意關注過她。
這是不關注不知道,一關注嚇一跳。
那邊,就聽那女聲繼續柔婉地說:「還記得上次在你的辦公室裡,我和你說的話,如果有人因為那件事找我的麻煩,我就得來找你。」
顧言一心驚,電話差點握不緊,「這話什麼意思?有人找你的麻煩嗎?」
「嗯」對面的寶珠清清楚楚的嗯了一聲,「已經有兩次,有人用網際網路試圖造謠生事,但被我們壓下了。我告訴過你……我得罪過的人,只有你們一家……」她說的極緩,慢慢悠悠,令顧言想起那天在自己辦公室,她慢悠悠地等人系圍巾,然後一波三折給自己挖坑。
「……但這不是我打電話的用意……這次打電話的意思是,原本我以為是你,但我今天見了你才發現我誤會了。所以我想問問你……你們公司也是幾個股東合股,你說,我是不是得罪了其他人?」
「那怎麼可能……」顧言這樣說著,但著實沒有底氣,接觸寶珠幾次,知道這女孩不是信口開河的人,而且她電話都打給自己了,又說相信自己——明知是欲擒故縱的招數,不接招還不行,她怎麼每次都這樣欺負人!
他無奈說,「你給我點時間,我調查一下。」
寶珠掛上電話,看屋裡安靜,幾個人都望著她,她一攤電話說:「你們奇怪,為什麼我這樣給他打電話是吧!」
乾啟對她招招手,她走過去擠坐在乾啟身邊,說道,「這人雖然在那一家拍賣行只是二股東,可是他在別家拍賣行也有股份,從整體份額上來講。他在那邊的古玩圈也算個人物。」
向誠說,「那你剛才怎麼不介紹我和他認識一下,大家以後說不定還能合作。」
「他身邊的另外一個很快就要進大牢了,要合作以後有的是機會,洗牌之後再說,」寶珠說著站了起來,一拉乾啟,「快點。」
乾啟笑著站了起來,對屋裡的人都揮揮手,「一起來。」
隔壁套間的門一開,十幾人的長條會議桌上,圍坐著一圈專業人士,個個戴著耳麥,乾啟拿過一個遞給寶珠,寶珠戴上:
對面清晰的傳來顧言的聲音,「你是不是找人對付甄寶珠了。」她看向乾啟說,用眼神說:時間剛剛好。
徐總很意外顧言來找他,嘲諷道:「難道你也被她迷住了?長得是不錯,那腰,那身材……有迷人的資本。不然怎麼會哄到這麼多男人心甘情願的給她花錢。」
「你說事情就說事情,說人家人幹什麼?」顧言說:「拍賣行裡面那樣的不是第一次,又是同行,退錢是理所應當的。你到底做了什麼?」
徐總說:「拍賣行我是大股東,難道我會害咱們的拍賣行?」
「那你就是承認了!」顧言真是沒想到,想到今天還心安理得到人家的酒會上去恭喜,也許,對方根本心裡一清二楚。
他和徐總是利益夥伴,但他心裡有種強烈的意識,不要和甄寶珠作對,何況,這次的事情,「捉賊拿髒,人家都找上門來,退錢不就完了,你為什麼要這樣——還不告訴我。」
「顧言你這是什麼態度?」徐總沒好氣地說,「你和我才是一個行裡的人,你現在怎麼胳膊肘向外拐?」
顧言失望地看著他,那天寶珠來拍行要東西,徐總不在,後來寶珠又和自己在另一家拍行相遇,東方國拍發生的事情,那是更加令他震撼。那姑娘絕對不是一般人,心思,手段,都是一流的。這樣和她作對!
顧言忽然覺出一陣沒由來的心驚,他說:「你別說我沒有警告你,她並不是個普通花瓶式的女人,你好自為之!」
徐總看到門關上,對著空氣大聲罵道:「你才是鬼迷心竅,人家身邊那麼多男人,湊麻將搭子都嫌你多,應該好自為之的人是你!神經病!」
寶珠頭微側摘下耳機,「果然是他」。之前他們只是懷疑,但卻沒有對方確切地說出來。現在,可不算冤枉他了。
大家也明白過來,原來寶珠剛才是故意打草驚蛇,他們應該一早就派人過去在對方的房間安了監聽裝置。她一打電話,倆人一定會在房中說這事。
寶珠卻不高興,沒想到聽壁腳會聽到對方人身攻擊,「真是,一個男人一點肚量沒有?想要詆譭一個女人也不會說出一些有含金量的內容,只會信口胡說。」
向誠說,「知道是胡說你就別往心裡去,我們都當沒聽著,」哎,跟著來聽壁角聽到這樣的內容,他們也很尷尬好不好,說的好像他們都是蠢貨,被一個女人玩的團團轉。
薛利看了寶珠一眼,說,「穿著這種大裙襬加長袖的裙子也能被看出來身材很好。那人一看就是沒見過身材好的女人。」
寶珠立刻瞪著他!
其實他是想安慰一下寶珠,但顯然這個安慰的話有些火上澆油。
趙新連忙說,「那人說身材好是其次,主要是說寶珠哄人的手段高,我覺得這個非常不準,一看就是不瞭解寶珠。寶珠什麼時候還用哄人,當然,寶珠大多數時候都在哄人,但是寶珠哄人的……」他忽然閉嘴,發現自己越說越糟,求助地看向乾啟,拜託自己的老婆自己哄啦,讓兄弟們衝鋒陷陣真不夠意思,
乾啟也覺得應該自己出馬,於是很中肯的評價,「如果寶珠願意用普通女孩子哄人的方式去哄人,寶韻發展的一定比現在好。」
寶珠站起來,面無表情地拉開門走人了。
大家都看向乾啟,乾啟很沉穩地說,「沒關係,沒關係!她的意思是這個地方交給我,她本身約了榮耀鈞說點事,我不方便過去聽。」
話音未落,門又開了,寶珠站在外面,看著向誠說:「明天,咱們一起去京城!」
向誠愣了,這麼快,要去發展也得給自己時間安排公司的事情,自己手底下好歹幾百口等著靠自己吃飯呢。
但還是追問了一句:「幹什麼去?」
「掀場子!」寶珠說完一甩門。
大家瞠目結舌地看向乾啟,乾啟說:「看看我們寶珠用詞多精準,平時大家都說砸場子,讓寶珠一說,就是掀場子!」
大家站起來,這人沒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