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老三是帶我受過了。」寶珠說,「在安城吃了大虧,難怪聽到地名就要打人。」
乾啟忍著笑,走過來一邊解開領口紐扣,一邊摟上寶珠,倆人窩進沙發裡,「上次後來的事情怎麼辦了?」照片上正是上次綁架賈承悉父親的綁匪,後面的事情,自然是為他們後來的情況。
「你問我?」寶珠指著自己的鼻子像是不可思議,「你怎麼能問我。」
乾啟抬手捏上她的鼻子,「我怎麼不可以問你?」
寶珠笑著向後躲,乾啟這是靠過去,吻就不由自主又落在了她的臉上,一下又一下,彷彿這是自己現在唯一的功課,每一天,就是吻她。上次吵架時,乾啟覺得心中豎著一堵高高的牆,擋著他和寶珠,他想和她親暱,想和她無間,想和她不分彼此,但總不行。
可現在,不知從何時開始,那堵牆早已消失。他摟著她,抱著她,輕吻她,這世上,就沒有更重要的事情。
寶珠也只是怔怔地由著他,任由他和自己呼吸相纏,一瞬間就可以把正事忘去九霄雲外。
原來熱戀,才是最浪費時間的,倆人可以不厭其煩的做著同一樣的事情,甚至是互相看著傻笑,這明明比看電視,刷電腦更浪費時間,但卻令自己心甘情願甘之如飴。
戀愛也許是種病!
她抬手,搭上乾啟的臉,再沒有一個人,可以令她做到這一步。當然,也只是這一步而已。但有什麼東西,越來越頻繁地流淌進空氣中,令她臉紅心跳緊張不已,甜蜜刺激又危險……她不敢深想。
為了分散某些人的注意力,她說,「當時,詹遠應該有跟進,讓我先給他打個電話問一下好嗎?」
乾啟卻看出她的意圖,身子一挪,一下壓在她身上,「那就這麼打!」
沙發上,寶珠整個人都僵了起來,被一個男人這樣壓住,他的氣息,整個都籠罩著自己,無處可藏。她連呼吸都不會了,更何況是說打電話。
「小啟……」她第一次顫悠悠的低聲喚他,近乎哀求。
乾啟的心,眼神,全都凝在她的身上。望著她的目光,柔柔沉沉的都是專情,他其實,真的不想放手,越來越不想了……
手機胡亂塞給寶珠,他坐起身來一把又把她抱進懷裡,下巴擱在她的頸窩裡,像一個乖乖的小孩子,摟著她,等著她打電話。
寶珠有些快要被磨瘋了,「你這樣抱著我,我還怎麼打電話?」
乾啟手一抬拿過手機,反問道,「要我撥號嗎?」
離得近,他的氣息,就衝上了自己的脖子,寶珠癢的連忙又閃,「你這樣,我還怎麼和人好好說話?」
這聲音又嬌又媚。乾啟傻了一會,才依依不捨的鬆開她。吩咐的語氣說:「這樣的語調可不能便宜別人,你喝兩口水再打電話。」
寶珠沒理他,低頭笑著,撥了電話,轉眼那邊就通了。
果不其然,詹遠當時跟了對方。
「他們回去就搬了家,我也就是跟到他們安排家人換的新地址,後面就沒再跟了,我一個人哪有那麼多人手?」
電話裡詹遠的聲音又冷又硬,寶珠猛然發覺,自從認識自己,他那根石楠根菸鬥,好像就再沒有出現過,也許因為這樣,脾氣總不好,她不由笑起來,「你還挺專業,我記得當時沒有委託你跟他們。」
「收了三百萬的支票,那得闖多大的麻煩!錢收了也得保證自己有福消受。」
寶珠磨了兩下牙,陰側側地說,「別廢話,地址發過來就行。」
乾啟把筆遞過去,看寶珠寫下地址,得來全不費功夫,一彈那地址說:「這裡跑了,他們到老家去抓人,不信守株待兔抓不著活的。」
人一輩子辛辛苦苦忙忙碌碌,大多數都是為了父母妻女,希望他們能有個安逸的生活,縱然是刀口上舔血的狠心無良之輩,也有自己割捨不下的親情。
他陪寶珠去了窯廠,原本以為要很久才有訊息。誰知道,半個月都沒,就收到了好訊息。
參與綁架那幾個,果然如乾啟所料,一個不落,全都抓了。這次,不用那麼麻煩,公安局裡有證據,也不用提綁架的事情,就倒賣國家文物這一類,就夠他們吃不了兜著走。
人是直接一串拎到公安局的,雖然沒抓到主犯,但對破案的警方來說,這也是一劑強心針。先不提那天多少人跌碎眼鏡,寶珠也一樣。
她在窯廠,破天荒地見到薛利,聽說薛利來了,她歡歡喜喜地跑下樓,卻見那人略嫌棄地說:「好事上門,你怎麼把自己弄的灰頭土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