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一個他,是自己最好的哥們兒,後一個他,是忘我的自己。
之所以,沒痛過,沒嫉妒過,是因為他知道這是自己喜歡的人,但乾啟更重要——那是自己親如兄弟的兄弟,就像這些年,多少人揹著自己說乾啟犯傻,對單明媚一再容忍,所以那些人沒兄弟,他們也不懂!
這年頭,如果有人還曾奢望有能夠託孤的兄弟,那自己和乾啟,無疑會是這樣的兄弟。可惜沒機會證明,趙新總想,就算乾啟離開一萬年,離開的遠到回不來,自己還是會幫他看著他的東西。
他在意的東西還要什麼?——唯有寶珠,那人可不用自己看。
趙新笑了起來:乾啟講義氣,沒想到找了個老婆,和他一般的講義氣,連掙錢發財,也不忘拐彎抹角的帶上大家。
他覺得乾啟真是有福氣,有福氣不是他找了寶珠有多好,而是他喜歡的人也碰巧喜歡他!
這種福氣,不是很多人都有……他收回飄遠的思緒,一對上床上的人,頓時心中一凜,驚跳道,「明媚……你什麼時候醒的?」她正睜著大眼睛,冰冷冷的望著自己,眼裡毫無感情,像看一個陌生人。
她也沒有回答自己的問題,而是轉開臉,看著窗外的細雨,輕柔,纏綿……許是在倫敦那酷愛下雨的破地方住了一年,如今看到雨,她的臉色竟漸漸柔和了起來
趙新看了一眼藥瓶,現在打的藥裡面不知道有沒有新增鎮定劑。
他是來醫院陪人的,理應陪著病人說話,可惜,這病人自從醒來後,就是一言不發。她甚至連問都沒有問,自己的腿怎麼樣,自己的身體怎麼樣?她好像一朵花,陡然枯萎的花……不見歲月流逝,連花蕊都已蒼老。
他就那麼陪坐在那兒,一轉眼,天都黑了,一天就又要過去了……這時,趙新終於發現不對勁了,她不說話,她也不吃東西,她,像自閉了一般在自虐!
這還得了,好歹得堅持到她家人來。
「明媚,小啟他真不好,壞毛病一大堆,你根本震不住他,這麼多年都沒見面,其實你有沒有想過也許你不是真喜歡他。」
「明媚,我們也算是好朋友是不是?我是個直脾氣的人,你不喜歡我,也沒關係,你想利用我繼續接觸小啟,也沒關係,你好歹說句話。」
於是這一晚,趙新一直都在說他好哥們的「壞話」中,喋喋不休地度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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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
寶珠和乾啟倆人在客廳吃早餐,剛放下咖啡杯,就有人來敲門。
外間守著的人去開了門,轉眼進來說,「乾先生,對方說是來送禮物的。」
硯臺,印泥,印盒,筆……十幾樣,一溜擺在長几上,寶珠從左看到右,又走回來,沒有上手。
來送禮的是個年輕男人,反常的,身上竟然沒有土腥氣,不像靠盜墓生活的,說話也挺客氣,「早前不知道,不小心衝撞了……這不,東西都原封不動的送了回來。」
看那女主人不說話。來人也不尷尬,繼續陪著笑臉說:「聽說東西您還沒見,這硯臺可是正經清乾隆時候的……」
這些東西耗時耗力,是趙老三輾轉從很多人那裡託關係找來的,寶珠交代了這麼久,才滿打滿算收了這些,現在讓他一說,好像成了他們的功勞。
她轉身坐進沙發裡,看向那個人,不緊不慢地開始說:「湖筆、徽墨、宣紙、端硯……我自己收了多少東西心裡有數。」
那人臉色一白,這口氣,就好像知道自家地裡種了幾樣菜那種口氣,他忙點頭,「對!我就是把東西負責給您送回來,不磕不碰,不多不少就行!」
寶珠冷笑了聲不再搭腔。乾啟反而笑著說道:「你們負責人得訊息還挺快,我們才來住了一夜,他們就找上門了。」說到後一句,那笑容就沒了。
送禮的男人心中一驚,暗叫糟糕,太心急,對方反感了。
但東西已經送來,也沒有帶走的道理,含糊著說:「昨天是幫裡一個新來的兄弟沒長眼,傷了你們的人,桌上那份禮物,是給他壓驚的。」說完也不等人問他,就連忙告辭了。
搞得好像寶珠和乾啟才是壞人,也沒解釋,為什麼打人?
「我們昨天才到,別人今天就來示好,而且態度18o度的轉變,你知道這說明什麼問題?」寶珠看著那合上的人影,靠近沙發裡。
乾啟揮手,讓人把東西拿下去檢查,「至少能說明兩個問題。」看到人都出去了,乾啟在她身邊坐下,伸手搭上她的椅背,「第一,上面有他們的人。第二,他們雖然想大事化了,小事化了。但也在變相的告訴我們,關鍵的地方應該有他們的人,他下巴點了一下桌子上的東西,是不是還有點挑釁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