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啟站起來,走到衛生間把水倒了,杯子被重重放在梳妝檯上,「現在才五月,就算到了三伏天,你也不喝冰水,你心裡不高興可以和我發脾氣,為什麼要和自己身體過不去。你那腿,今年冬天我擔心了整整一冬天,害怕當時車禍留下病根,一口涼東西都不敢讓你吃,你現在竟然給我喝這麼冰的水!」
寶珠聽他這麼說,心軟了些,低聲說:「我知道這些明明是小事,比起我們的拍賣行,還有咱們公司未來的發展,今天的事情簡直不值一提。我也知道這事情和你本身無關,別人的想法你也控制不了,可我心裡就是有些不高興,自己也不知道是為什麼。」
她坐在那裡,半低著頭說話,像個小孩子,語氣還有些茫然。
乾啟頓時覺得自己十惡不赦,看著寶珠順滑的頭髮,劉海遮了眼睛,穿著睡衣坐在那裡,身形單薄,他伸手……寶珠卻忽然站了起來
「我先去換衣服。」
她轉身往衣帽間去,剛走了兩步,腰上一緊,卻是被乾啟從後面圈住了,他的呼吸近在耳畔,「這樣的事情以後再也不會有了,我保證!」
寶珠沒好氣地說:「說的自己好像鑲金嵌玉似的,人人都稀罕你。」
「可我就稀罕你一個。」乾啟晃著她,手裡還拿著那化妝棉呢,順手就胡亂給她臉上抹。
寶珠最受不了他這種笨拙討好的動作,奪過那化妝棉,一轉身說,「我不愛理這種事情,好好的一個人,爭來爭去爭個男人,格局也太小了。可是不管,別人又會覺得我好欺負。」
「對,就是這個意思。」乾啟忽然來了精神,「你應該學習我!——你看榮耀鈞成天在我們跟前晃,我現在都不生氣了。因為我想的清楚,這事和別人沒關係,咱們倆好,誰也插不進來。」
這叫什麼話,寶珠睜大眼睛看著他,明明是算他的賬,竟然可以捎帶上自己,真是太不講理了。
「小啟——」寶珠按在他胸口,推開了些,「現在是說你的問題,你別搭上我。他沒有想破壞咱們倆你知道的。」以榮耀鈞的手段,他如果存心想破壞,絕對不是現在的手法。
乾啟啄了下她的臉,「我就是說個意思。」他嘆了口氣,把寶珠摟進懷裡,下巴挨她的發頂,輕聲說,「我曾經猶豫過好久……表現的太過在意怕你覺得我小氣,表現的力度太輕又怕他覺得我好說話,心裡對你更有想法。想來想去,最後我乾脆就只看你的態度……」
寶珠愣愣地被擁著,這一刻,她忽然好像有些理解乾啟。就像這件事,如果他太緊張,會顯得他太在乎單明媚。什麼都不做,又不可能……他大概也衡量了很久。
她說:「經你這麼一說,我覺得過去的女人好可憐,如果丈夫從外惹了女人回來,太太寬容大度,心裡不免自己難過。處理的手段激烈,也許丈夫還會覺得她心狠手辣。」
乾啟嗤笑了一下,微微推開她,盯著她的眼睛,一本正經地說,「真正會憐香惜玉的男人,會先憐惜自己的家人,母親,妻子,女兒。你應該看看我爸對我媽,基因和家庭教育很重要。」
寶珠抬手,狠狠地打了他一下,「你現在心眼怎麼這麼多,有你這麼轉著彎誇自己的嗎?」
乾啟笑著抓緊她的手,「咱倆關起房門說的話,這是私房話,我有什麼不可以說的。」
「胡說。」寶珠的臉一下紅了。
乾啟的右手一伸,攬住她的腰,畢竟是真絲的睡裙,捱上就不捨得放手了。他低頭,順勢在寶珠臉上輕啄著,「你剛又幫他說話……我都吃醋了……寶珠,你……你一向心無旁騖,想得都是深遠的東西……但我不想你想這些,以後一輩子也不想你在這種事情上花功夫……」
寶珠臉上輕輕地泛著癢,她忍不住笑著躲。
「寶珠……」乾啟手臂用力,繼續一下下啄著她,永無停歇般……喃喃而含糊不清地說,「……你……摟上我,像……上次那樣……」
不知不覺,寶珠已經被牢牢圈進了懷裡。乾啟的整個心都滾燙了起來,他一轉身,狠狠把寶珠壓到牆上,桌布透著睡衣,膈得寶珠背疼。
門鈴忽響。
頭一側,寶珠躲開了。乾啟靠在她耳邊喘氣,忍不住差點罵娘,「這幫小子……回來的真不是時候。」
寶珠紅著臉,站在那裡嬌怯怯的。
乾啟實在不捨得放手,又一使勁,把寶珠整個都鑲進懷裡,兇狠地在嘴上使勁印了一下,才猛然放開,「結婚!等這事忙完了,咱們必須挑日子結婚。」那邊門鈴繼續響,他快步向外走。
身後傳來寶珠的聲音,「……那起碼也得過完咱們的本命年。」
乾啟腿一軟,一下定在了那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