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啟擠到倆人中間,「國外的美術館很多都是這種風格,簡約不失時尚感,這灰白的外牆主基調也不錯。」
「到時候一樓展示我們‘如寶如珠’的定燒瓷,」她看向乾啟,「對了,上次那批燒好了之後,又接了訂單,我準備最近再去一趟窯廠。」
「又去?」乾啟一驚訝,聲調都拔高了,「你二月才回來,現在才四月。」
寶珠笑起來,「我去又不是要看定燒瓷,那裡有趙平。——是高仿瓷之前接的訂單,我無論如何得過去看著他們燒幾個,就算當初說要過兩三年交貨,也得開始一點點燒了,咱們有了方子,但也得有行動力。」
「那我也去。」乾啟說,「我最近正準備和你商量,通過我爸公司,招募一個團隊幫我們搞外銷吧,該跑的我都跑了,以前沒錢,為了節約成本得我自己去,現在定燒這裡總算可以推展業務了,我就留在國內,就這麼定了!」
寶珠低頭對著圖紙搖頭,嘴邊的笑容還在,顯然是答應了。
趙新直直地看著乾啟,竟然可以說服寶珠,讚道,「小啟你這樣很爺們。」
卻收穫乾啟一個格外意味深長的目光,他頓時不解起來。
「乾……乾先生」趙新的秘書突然「衝」進來,用衝這個詞半點沒誇張,那姑娘今天該有點後悔穿高跟鞋了。
三個老闆都看著她,她氣喘吁吁站在門邊,「你……乾,乾先生來了!」
乾啟一愣,「乾先生?」趙新看向他,倆人目光一對,陡然一個激靈。
乾啟:「我爸?」
趙新:「乾世禮?」
秘書狂點頭,「是!」
「找死!」乾啟一巴掌拍趙新頭上,「敢叫我爸的名字。」轉身向外衝去,跑了兩步,一想不對,轉身回來一拉寶珠,「差點把你給忘了!」
寶珠被扯的跌跌撞撞,走到大廳,明窗淨几,她忍不住在寫字間有玻璃的地方看了一下自己的形象,一身米色的套裝,不鹹不淡,上班的衣服,談不上出彩,也不丟醜,心跳卻失率了些,那個,第一次見家長,還是蠻羞澀的。
寶韻拍賣行門外,乾世禮透過車窗,打量著他們新的拍賣行,比想象中氣派,大氣,各種植物環繞,透著玻璃,覺得裡面像有叢林,漂亮,新奇的令人歎為觀止。
玻璃自動門一開,自己的寶貝兒子衝了出來,手裡還拽著一個。
steven趕忙下車,反手開了車門,乾世禮走了下來。
「爸——」
乾世禮心中一跳,這一聲蕩氣迴腸,他驀然想起了第一次在幼兒園接兒子放學。他笑著說,「爸爸剛下飛機,知道你搬了新的office,就順便來看看。」
乾啟右手一使勁,獻寶似地說,「這個……這個就是寶珠。」
乾世禮看向寶珠,「你們這裡很漂亮呀!」語氣平淡,眼神也不過分親近疏遠,連第一句話,也說的很有技巧,表面是稱讚,卻其實和寶珠關係不大。
寶珠冰雪聰明,知道作為父親,自然有自己的考量,連忙側身,「讓您見笑了,才搬來有些亂。」側身,卻是一個「請」的姿態。
乾世禮向內走去。
大堂有很大的接待區,現代化的裝修,工作區域半開放,原本大家都氣氛靈動,寶韻多是年輕人,但此時,卻顯出一種敬畏地安靜。落針可聞!
玻璃門開的聲音,成了「芝麻開門」的魔咒。
這位傳說中的鉅富,多少人只能在財經雜誌上看,多少人心中八卦的巨浪翻滾,也不敢開個微信群聊,新員工的八卦熱血大概是這個程度:
原來乾先生很有錢,他老爸更不得了!
原來乾先生是姓「錢」的!
原來,——他也有爸爸!
老員工卻帶著瞭然內情的淡定開始猜測,
「乾寶」是要結婚了嗎?已經見家長了?
老乾先生這下估計要大吃一驚,當然,和寶珠相處過的一段,通常都不免要吃驚一兩次,不過次數多了,大家就習慣了!
老乾先生原來這麼愛兒子,預展會那天沒來,今天竟然直接到公司來了!
就在大家詭異的靜默中,乾啟引著乾世禮,到了他們的高層辦公區域,他,寶珠,趙新,還有會議室,vip的會客室,都在這裡,一推開門,一整面的玻璃牆,可以直接通透的看到高新文化產業園,還有那棟稱得上唯美的教堂。
乾世禮說:「這裡的風景,竟然不比我的辦公室差。」
「爸你坐。」乾啟說,「這間是我的,右邊是寶珠的,左邊是趙新的。」
乾世禮在沙發上坐下,正對那一大面牆的玻璃,隨意問道:「這是誰劃分的辦公室呀?挺有品位?」
寶珠和趙新坐在了另一側的沙發上。
乾啟坐在他的位置上,晃了晃椅子,「都是寶珠安排的。」
乾世禮點點頭,辦公室從左向右,左位為尊,這樣一排三間,她把乾啟的安排在自己左邊,不知道有沒有這個考量。趙新是拍賣行對外主事的,所以還在乾啟的左邊,主次分的很清楚……乾世禮心中飛快地過了一遍這些念頭,說道,「你們公司發展的很好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