寶珠簡直不可思議,「你是在勒索我?」語氣沒有恐懼,反而有些興奮。
陶念晴說:「說什麼勒索?只是把你欠我的還給我而已,所謂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當年你落魄我富貴。我只是借了一筆錢給你週轉,而如今,顯然你已經飛黃騰達,攀上了高枝,自然應該照顧一下,曾經照顧過你的朋友。」
這人真是顛倒黑白的一把好手,寶珠簡直有些佩服她的臉皮厚度,說道:「我不知道你經歷了什麼事?但是每個人都應該對自己的行為負責,你這樣,對自己一點好處都沒有。」
陶念晴一陣心煩,自己現在快要身無分文,結婚前就已經把錢花的差不多,婚禮又折騰了七七八八。不知道是不是賈承悉的八字不好,每個嫁給他的女人都要變成窮光蛋,陶念晴說,「我不想說那麼多,你忙,你是貴人,所以麻煩你趕緊給錢快點走——畢竟你以前這些不光彩的事情,也不想現在的男朋友知道,對不對?」
寶珠聽她竟然把主意打到乾啟那裡,突然倒是很有興趣,如果陶念晴真去找乾啟,不知乾啟會怎麼樣,可惜……她靠向椅背,慢悠悠道:「你知道嗎?從來還沒有人敢威脅我。」
這話陶念晴根本不信,冷笑著說道:「以前也許是沒有,但以後會越來越多!你找了一個那麼有錢的男朋友,將來他的七大姑八大姨都會拿錢來砸你,買你離開他,你這麼喜歡收轉讓費,到時候,笑著收錢就行了!」
她毫不留情地挖苦起寶珠。
所謂人有逆鱗,寶珠的臉色,終於陰沉了下來,她低頭,抬起左手,手腕上一個翡翠鐲子瞬間抓人眼球,她的右手,隨意轉了下鐲子,那水頭,一下就吸引了陶念晴的目光,她做設計的,自然知道這是好東西。
「你要的那點錢,」寶珠慢悠悠地說,「原本也沒什麼。還不夠我買只鐲子。但是,你要威脅人,也得看清楚形勢,自己有沒有把柄在別人手上。」
寶珠手一伸,拿過旁邊位置上的一個檔案袋,扔在桌上,「還想去找別人的男朋友,先想想,自己怎麼和你男朋友解釋!」
陶念晴的心,迅速的抽了一下,她連忙開啟檔案袋,看清裡面的東西,她的寒毛剎那間直豎,聲音也陡然尖銳起來,「你怎麼會有這些東西?」
「她為什麼不能有?」一把熟悉的男聲突然響起,陶念晴瞪大眼睛,看著甄寶珠後面卡座裡,站起來的男人——賈承悉。更令她渾身冰涼,生不如死的,是賈承悉身邊的那個男人,「阿生……你怎麼也會在這裡?」她不可思議地周圍看了看,「難道你和他們也是一夥兒的?」
「什麼一夥的?」曹念生站在那裡沒有動,滿臉失望地看著她,「兩個小時前,我收到了他們的電話,他們問我,想不想看一個真實的你,如果想,就讓我過來。」
「什麼真實的我?」陶念晴一下喊道,「你看不出這是一個局嗎?」
「什麼局?」賈承悉冷冷地說,「檔案袋裡是你和以前男朋友的資料,還有你兩個月前修補處.女.膜的手術單。」
寶珠沒看那東西,頓時石化!
「哎呀,你還站在這裡幹什麼?」一把年輕的男聲加進來,和寶珠一樣耀眼的年輕男子,俊臉令人不敢直視,他一把拉走寶珠,「怎麼不走,等著一會兒人家找你的晦氣嗎?」
陶念晴看著乾啟,還有突然間跟著他一起出現的人,原來他們都散坐在裡面的卡座,她進來的時候,因為太過專注於甄寶珠,竟然沒有在周圍看一看。
大家都望著她,她一時成了整個餐廳的焦點,這會不是飯點,可這種滋味也足夠煎熬,她只覺得腦子一片空白。好像身在夢裡,所有接觸到的資訊,都慢好幾拍,是真的,更像是假的。周圍的人又各個臉孔猙獰,不懷好意,都等著自己出醜。
突然一陣閃光燈亮起,她呆愣愣地定在卡座裡,一男一女,兩個記者打扮的年輕男女,他們放下相機,對著賈承悉說,「賈先生,有照片,有錄音,如果要做新聞,比起空口白牙更有說服力。」
賈承悉滿意地點頭。
陶念晴隔空望著曹念生,對上男人的表情,她只覺萬念俱灰!
餐廳的門被拉開,寶珠第一個走了出來,四月的下午,微風吹拂,令人昏昏欲醉。
乾啟吩咐司機去取車,站在路邊看著車來車往,他說,「賈承悉為什麼沒有生你的氣?」
寶珠與他同一方向,也看著車流,說道:「我一接到陶念晴的電話,就和他坦白了,當初,我實在沒有錢……經濟緊張,才出此下策……他原諒了我,然後順水推舟,叫來了陶念晴的男朋友。」
乾啟點頭,「這事聽上去是沒錯,可陶念晴昨天好像也找過你,你就沒有接電話。而賈承悉約你吃飯,你竟然會同意,這兩件事,會不會有些什麼關聯?」
「能有什麼關聯?」寶珠伸手挽上他,「哎呀,你別疑神疑鬼的,別人的事,和我們有什麼關係,我們快點回家吧。」
乾啟想到賈承悉明天就走,短時間都不會再見,也覺得天空海闊,他伸手一摟寶珠,感慨道,「寶珠……你說,榮耀鈞走了,賈承悉也走了,下一個該走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