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啟做出愁眉苦臉的樣子,坐回之前的位置。
就聽寶珠說,「你別乾坐著。算算我有多少錢,可以用來投資在文化產業園?」
乾啟驚訝了一下,「你的意思,你自己的錢都要投進去?」
「全投進去都不一定夠。」寶珠說,「我喜歡地方大一些,所以看上的地方問了薛利,他還說要和對方詳談。」
「你什麼時候問的他,我怎麼不知道?」
寶珠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慢悠悠地說,「就是你去弄這一杯,驚天地泣鬼神的花旗參茶的時候。」
乾啟懊惱道,「真是一眼都不能少盯著,離開一下就缺劇情,你說說,早晨一下沒看到,你下樓扔個垃圾都能撿回來一把花,我去泡個茶,這上億的投資你就敲定了!你說說,當你男朋友多不容易。」
寶珠愣了似的看著他,隨即爆笑起來,趴在了書桌上。
什麼下樓扔垃圾……他可真能編,他們這裡有垃圾自動處理系統。要不是榮耀鈞要走了,她絕對不懷疑,那把花就會進到那處理系統裡。
門輕響,乾啟喊了進,小康進來,就對上依舊帶著一臉笑意的寶珠。他挺受寵若驚,寶珠平時對他可不怎麼有好臉。
乾啟示意他坐。
小康點頭,在剛剛6淮坐的位置上落座,他說:「甄小姐,是有個事情想找您。您還記得上次,在我以前那家拍賣行,您順便幫一位客人要回來件永樂青花雙耳瓶,還記得嗎?」
「當然記得。」寶珠蹙起眉頭,這傢伙說的她好像有健忘症一樣,她以前,現在,將來,都不會有這困惑。
其實她誤會了小康,小康怕她忙的忘了,一看她肯定的說記得,他高興道:「那就好,是這樣,那位趙老先生,其實是個明白人,上次的事情,他後來拿回來了真的。但這種事,心裡有數就行了……」他看向乾啟,又像在解釋,「所以他現在就不怎麼敢隨便買東西了。」
話鋒一轉他又說,「但他家其實挺有底,他兒子和他說,讓他上國際大拍去買東西,但他不會英文也不太懂……後來聽人說,可以請藝術品經紀人。於是他來找了我……」
寶珠雲裡霧裡聽出個大概,她問道:「他找你做藝術品經紀?」
小康忙搖頭,「我那水平,您別開玩笑。」
寶珠越發困惑,看著他,等著他繼續。
倒是乾啟看出問題所在,他以前用過藝術品經紀,他問道,「你是不是告訴了對方,上次他的東西能換回來,中間有人幫忙了。」
小康立刻點頭,「這麼核心的問題,我沒說嗎?」
乾啟明瞭地點點頭,「所以他想輾轉通過你,請那個給他幫忙過的人,去做他的藝術品經紀人?」
小康點頭,乾先生的表情好不善,他忙又搖頭,「我就是幫他問問。」
一定是收了人家的人情或是好處,乾啟皺眉都懶得說他,也不看看寶珠的身份,怎麼可能去給別人做一個小小的藝術品經紀人。
小康求助地看向寶珠,「他也不是真的要買很多東西,就是現在國際大拍,東西多,很多他覺得好的,又不知道那東西是不是真的值那個價。或是那東西也許真的有價值,因為沒人追捧,就被低估了……」他望著寶珠,眼神真誠,「我看他是真愛古玩的人,他說不會總麻煩您,就去一次。」
寶珠心裡思量著,這個新來的下屬,顯然被自己那天的出手鎮住了,以為自己無所不能,她考慮是不是可以告訴他實話,國際大拍自己還沒有去過。
有點沒面子。
她看向乾啟,一目瞭然,他不怎麼同意。
但其實自己早晚都是要邁出這一步的,她對小康說,「我和乾先生商量一下。公司其後也許會去國際拍場,如果到時候有機會,那位老先生來了,順便幫個忙也沒什麼。」又對乾啟解釋道:「我們遲早要開藝術品投資公司,當多一個潛在客戶。」
乾啟不置可否。
寶珠笑。看著小康關上門出去。她連忙也站了起來,對乾啟伸出手說,「快點出去吃東西吧,這一天,我怎麼覺得和上班一樣。」
乾啟走過來,拉住她的手,左手一環,就把人摟在了懷裡,紗裙的質感輕盈而飄逸,摟在懷中都不覺真實,他的手緊了緊說,「這樣的事情,你如果不懂得說不,以後會越來越多。」他低頭望著她,眼神蘊著制炙熱而隱忍的熱情。
寶珠抬手擋住他的眼睛,腰間感受著他有力的手臂,她掙扎了一下,說道:「你再不快點出去,等會沒時間去做衣服了。」
乾啟依依不捨地鬆開她的腰,手輕抬,摸向蓋著自己眼睛的手,他感受著那小手手背的細膩,就那樣軟軟地貼在自己眼睛上,又怕傷到自己的眼睛一般,輕柔地小心翼翼。
他的整顆心,都變得柔軟了起來,他使勁眨了眨眼睛,掃著那小手的手心……很輕很慢地說,「寶珠,我真的好高興……等,等專場之後,咱們一起去旅行好不好?放一個小假期,你一直都沒有旅行過。你想去國際拍賣,我們就去,去完我們順便去旅行。」
只覺得懷裡一重,是寶珠放下了手,偎在了他的懷裡。他連忙抬手,小心地半摟著她。
寶珠伸出手,環上他的腰,臉貼著他衣服,不由就想到了第一次見面,他在人群中,眾星捧月一般,一步一步,他們竟然也能走到這麼近。這世上沒有容易的事情……再寬容的父母,要接受一個二婚的女人,也不會簡單。
哪怕自己是父母,也不願自己的兒子娶一個二婚的女人。
乾啟家的這場仗,看似風平浪靜,應該還是場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