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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名媛再嫁 夏聽音 第2頁,共2頁

劉賞走過去,「不開門是嗎?」

「什麼不開門?!」潘主任把東西往桌上一放,「你自己看,完全是雍正官窯的!」

劉賞手一抖,無法相信地看向他。

潘主任說,「通通都斷錯了代!」他在桌上指了幾樣,「雍正粉彩在康熙粉彩的基礎上,有了很大發展,是粉彩瓷空前未有的高度。你看那個平塗,渲染,沒骨,洗,點……工筆寫意俱全,畫面留白的恰到好處。」

寶珠低聲對趙新說:「……意在筆外。」

「對!就是這意思。」潘副館長聽到,看了她一眼,原來她還真懂一點,讚賞道:「那你怎麼會斷錯代?」

寶珠看「領導」訓話,連忙走過去,立在旁邊洗耳恭聽。

潘副館長說,「你看這個藍料彩的山水圖碗,繪畫精緻,你們知道,在傳世的雍正琺琅彩瓷器中,通體都是藍料彩繪的,除了故宮和臺北故宮外,外國的博物館才有兩件,這絕對是件珍品中的珍品。」

旁邊傳來略猶豫的女聲,「……這是民國仿。」

「什麼民國仿?」潘主任轉身,看向說話的寶珠,有些不悅,「民國仿有民國仿的特點,這件器物你看畫工……翠色繞山,無半點綠色卻令人覺得綠意無邊,山水一色,意境深邃,民國時候整體社會動盪,就算再有神韻,偶爾還是會有筆力軟的時候,」他把碗微微轉了一下,「可大家看這個,這一邊……你們看遠處還有飄渺的樓臺,依稀難辨人間仙境,真真是……」

「霧失樓臺,月迷津渡。」寶珠說。

「對!」潘主任看了她一眼,「你不是看出來了嗎?怎麼還亂斷代,你去過故宮嗎?」

寶珠老實搖頭:「……沒!」

潘主任嘆了口氣,「所以要多看,這碗的繪畫精緻絕倫,在傳世的雍正琺琅彩瓷器中,也屬上乘之作。你有空可以去比較一下。」

寶珠無語點頭,「您說的是,我知道了。」

潘主任看她態度不錯,接話的時候也很機靈,年紀輕,眼光不夠還是有可能的。他又拿起一個茶壺,說,「這個茶壺也不可多得……乾隆是一位風雅的皇帝。」

寶珠一滯,這一下就斷代了,已經這麼多給她挑出來不是民國仿,那她還怎麼做民國仿的專場?

剛想說話,外面元青走了進來,站在門口說:「甄小姐,榮先生來了。」

寶珠一聽,有些怔忪,就見榮耀鈞走了進來,大家都站了起來,顯然這個人物,影響力無所不在,大家都和他打招呼。

他說,「我聽說今天這裡有小型鑑賞會,所以也來看看。」他看向寶珠,對上她今天的打扮,微微多停留了幾秒。

潘主任說,「你來的正好,我正在說他們,年紀太輕,都斷錯了代。」

寶珠低頭抿著嘴,她庫裡還有幾個,拿出來都配成雙,看他還怎麼說,她微微攥了攥拳頭,忍著笑意,不說話。

榮耀鈞走過來,隔著寶珠,看了看潘主任手裡的茶壺,粉彩開光人物,雨中烹茶情景,他點頭道,「形在江海之上,心存魏闕之下。是符合乾隆時期特點的珍品。」

「人在江湖,心繫朝廷!」說的真好,潘主任覺得榮耀鈞引用文心雕龍的句子,很好的概括了場面。指了指寶珠,「你該多給她指點指點。」

寶珠低著頭,附和道:「您說的是。」心裡覺得榮耀鈞真是會說話,他說的是,符合乾隆時期特點……

榮耀鈞低頭小聲問她,「你斷的什麼代?」

寶珠微微側身,不想理他,她還生氣呢,但屋裡都是外人,她不情願地說,「民國仿!」

「民國仿不可能到這種意境……」潘主任說。

寶珠鬱悶地符合著:「您說的是。」

「你看這上面的小魚,明明沒有水,可每隻魚都好像泡在水中,渾身上下都飽含水分。還好這次劉賞請我們過來……不然你們把這麼多精品斷代斷錯。那可是大損失。」

寶珠依舊只能符合著:「……言之有理。」

榮耀鈞把桌上的東西都看了看,心裡大感意外,低聲問道:「這東西都不錯,你收了這麼些好東西,怎麼之前不拿給我看……咱倆的關係,你還藏私?」他離得很近,半開玩笑的方式。

寶珠敷衍地搖頭苦笑。

耳邊因為動作忽然折出一點光,他不由就被吸引了心神。

她低著頭,對著眼前的一寸之地出神,黑色交領的衣服襯出她白皙的脖頸,耳朵上沒有戴上次的珍珠耳環,而是一對某大牌的新品花卉,春意盎然的水彩質感,很清雅,結合精緻的掐絲金色,富貴攝人,還有凡爾賽宮廷式的優雅,他不由就呼吸減緩,許久都無法言語。

曾經沒有親近過,自從那天,有過親近的距離,他驚詫地發現,如今,竟是遠不得了。

那邊潘館長還在點評,「這些東西里,我還是最喜歡這個藍料彩的山水圖碗,像剛才那個小姑娘說的,霧失樓臺,月迷津渡!」

「……霧失樓臺,月迷津渡。」榮耀鈞低低重複了一遍,每一個字都像迷失在暮靄重重中,濃霧裡看不到的不止是畫上的渡口,還有他人生的渡口。

「你說的?」他望著寶珠。

……卻發現她的臉頰像漸漸沾染了胭脂,一點點暈染開來,越來越紅,越來越豔,真真嬌花照水。

他心中頓時升起無比的愛憐,怎麼捨得她窘迫,連忙微不可見的退開了一步。

看來那天真的嚇到她了,現在自己站在她兩步之內,她就緊張地不能自如說話。這樣一想,心裡又泛起極其怪異的感覺,按理說,一個結過婚兩年的女人,沒理由這麼臉皮薄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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專家依依不捨的離開,劉賞像失戀一般的失意,完全和他的預期不同,而且榮耀鈞也來了,保護的意味那麼明顯,還好沒有成功,不然自己以後的日子一定很難熬。

更難熬的是,他挖心挖肝挖肺的好想知道,這批瓷器,是不是寶韻做的。如果真是,那這麼逆天的合作伙伴,他以後一定再也不會和寶珠作對了!

辦公室裡

寶珠坐在桌後,榮耀鈞左右打量著她的辦公室,「這裡小了點。」

現在沒了外人,寶珠不客氣道:「你到底來幹什麼?」

榮耀鈞拉著椅子在她對面坐下,「你上次就是為了弄這些東西,所以沒空幫我畫梅瓶?」

寶珠抬起一根手指,「一樣歸一樣,我答應你的事情我做了,告訴你燒了兩個沒燒成功,你那個,民國後加款技術。」她撇了撇嘴,心裡說,這人還不知道自己多有福氣。

榮耀鈞被逗笑了,他說,「上次是我不對,那梅瓶拿過來我看了。」他站起來,走到寶珠這邊,「我很喜歡你裡面留的暗款。」

寶珠連忙伸手,一指對面的椅子,「你要說話吵架都坐在那邊。」

榮耀鈞望著她,她的耳環因為動作大,在頭髮間一跳一跳,跳出令人心顫的光來,他不由就放柔了聲音說,「咱們認識這麼久,怎麼也算是朋友。」他望著寶珠,希望她能明白自己沒出口的話,道歉什麼的,他真的沒做過。

他是一個,不會犯錯的人。

寶珠也並沒有和他對立的打算,她說,「你有話就直說吧,不要拐彎抹角。」

榮耀鈞在對面坐下,望了她一陣,才輕聲說,「我怕你生我的氣。」

那不是廢話嗎?寶珠心想,但又覺得就算吵架,也得是關係到了一定程度,就像現在,她可以訓斥趙新,偶爾和向誠和薛利開開玩笑,但是生氣吵架,還是隻能和乾啟一個人,於是她說,「大家認識這麼久了,低頭不見抬頭見。有誤會說開就好了。」

榮耀鈞不喜歡她這樣說客套話,說道:「那天的事情是我不好。誤會了你。」

寶珠說,「有你這句話就行。我沒放在心上。」

榮耀鈞望著她,她回答的那麼快,那麼幹脆,那麼敷衍,他寧可她放在心上,或是和自己吵幾句,但看樣子,自己真是惹到她了。

他說,「那天我雖然生氣,可說的話,卻是為了你好。」

寶珠瞪起眼睛,都那樣了,還說為自己好,可她又不願回想細節。轉了點椅子道,「算了,過去別再提了,以後你別說奇怪的話就行。」又怕榮耀鈞多解釋,她連忙又說,「那天的事情我當沒發生,你也快完了吧!」

為了儘快轉換話題,她一彎腰,從桌下抱出一個盒子,「給你看個好東西,這個我剛沒拿出去。」

盒子開啟,裡面是一個雙耳瓶。

榮耀鈞被堵的無法再繼續剛才的話題,只好打量起桌上的瓶子。卻忍不住還是望向她。

有些本來要說的話,不知什麼時候才有機會再說,她還太小,以為努力過後就會有結果,卻不知,爬的越高,其實是距離天花板越近。

她轉了椅子,看著牆上的畫,也許知道自己在看她,所以她裝著看別的地方。因為那天的事情,他知道,也許許久許久,他們都無法像從前一般自然。

其實……世事如常,寶珠,你大可不必如此。如果你付出一場,能夠得到自己想要的,我自然會為你高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