寶珠捂嘴笑起來。
周達左右看了看,「元青元花呢?怎麼沒跟著你。」
寶珠輕抬手,「再別提了,她們病了,在樓上休息。」簡單把兩人吃壞肚子的事情說了,周達連連搖頭,考慮到上去探望,容易給女孩子造成不便,他就簡單打了一個電話,確定倆人現在已經準備矇頭大睡,他掛了電話。
幾人走到了展廳門口,另一間宴會廳已經開始進客,那是今晚拍賣晚宴的大廳。徐湘看他們幾個站在那裡,手裡沒一張請柬,徐楠說,「真不知該笑他們無知還是無謂,沒請柬怎麼有臉敢過來?」她搖頭,「不明白這些人的邏輯,以為來了這裡,就能進入富豪圈了嗎?」她靠近徐湘,譏笑道:「我給你說,這種地方,特別多窮光蛋,打扮的一表人才,可其實根本沒錢拍東西,就是為了來有機會認識有錢人。」
徐湘說,「他們穿的那麼好,可真看不出來。」
「你懂什麼。」徐楠嘲弄地冷哼一聲,「多少人欠銀行一屁股債,還不是一樣打腫臉充胖子,來這種地方,看一個人有沒有錢,要從兩方面,第一,看有沒有記者跟,第二,真正有錢的客人,是公司重點關注物件,接待看預展的時候,都是一對一,像你姐夫剛才那樣,有工作人員單獨陪著他看。」
話音未落,就看到從樓梯上忽然上來幾個穿西裝的男人,身上都掛著牌子,一看就是預展會的工作人員,那為首經理打扮的男人非常熱情地伸出手,對著那女人身邊的男人說,「抱歉讓幾位久等了,比預計的時間來早了半小時呀。」
趙新迎上去握住手,「路上順利,我們就早到了。」
經理連忙對身邊的人低語了一陣,讓人陪著,轉眼幾個人就進了宴會廳。
徐湘大感意外,她看向徐楠,不解道:「那這樣平均兩個人陪一個客人的比例,是不是說這客人更重要?」
「呸!」徐楠被兜頭兜臉甩了面子,她拉起徐湘往預展廳去,「見了你姐夫,咱們進去,真正的富豪這種拍賣的席位都會在前面,貴賓越尊貴越往前,你姐夫的席位每次都是第一席,他們現在佔點先機又能怎麼樣?」
徐湘跟著徐楠,心裡想著,那不知榮耀鈞在哪一席?
徐楠信心滿滿,自己老公身家過億,走到那兒都是被追捧的物件,等會入席,她相信那女人就可以看到大家的差距,就知道自己究竟是什麼人,什麼身份!
迎了她老公,一進宴會廳,她的神色驟變!
和一號席位並排的方向,加了一張桌子,這樣更說明,這幾個人是後來才臨時要來的,連桌子都是臨時加。
她死死盯著那桌上的幾位,視線凝在背對大門那女孩的背影上,他們怎麼也坐貴賓席,明明這次,主要請的客人是她們。她看著那邊,恨不能在人家背上燒出個洞來。
******
趙新已經開始翻看拍賣圖冊,好不容來一場,乾啟昨天打電話,交代他們不用幫寶珠拿衣服的時候,特別交代了,有好東西,要給寶珠拍一個玩。
「黃花梨大四件櫃,這才倆個,底價就要三百萬?」趙新說,「不是都說黃花梨好嗎?那這個好,咱們把這買回去吧?」
寶珠忍不住翻了個白眼,「這種傢俱,一般是家裡有了女兒之後,慢慢的挑木頭,選工匠,一點點慢慢做,等女兒成婚的時候作嫁妝,之所以珍貴,是因為媽媽可以傳給孩子,你想想,如果你小時候自己家有這樣的櫃子,你經常看到上面的花鳥蟲魚,或是雲紋錦繡,是不是很有感情?」
趙新說:「你意思男人不能用,我本來就是想給你買的。」
寶珠要被他打敗了,低聲道,「我的意思是:如果你是女孩,將來出嫁的時候可以繼續用,你的孩子可以看到你小時候看的東西……傳承,一家人,點點滴滴,看得見的,聽得到的一代代傳下去……你買別人家用過的有什麼意思?」
趙新說,「那照你這麼說,我想要這櫃子,還得看我以後娶的老婆有沒有。」
「男人你操心這個幹什麼?準備房子放傢俱就好了。」寶珠說。
趙新怔怔地看著她,等了好一會,發現她竟然不是開玩笑,他吶吶地說,「那我將來要娶的老婆,要是沒這個覺悟,那怎麼辦?
寶珠輕蔑地看了他一眼,「男人娶什麼樣的老婆,代表以後過什麼樣的日子,你最重要得知道自己要什麼,她不合適,就換一個!」
趙新目瞪口呆!
不是該換傢俱嗎?老婆和傢俱之間,你竟然讓我選傢俱?!
重點是:
「那個……寶珠,小啟他知道自己連套傢俱都不如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