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淮站在醫院門口,深吸一口氣,理清思路說:「就是上次那個盤子,我現在在港城,我們送到這邊的拍賣行,人家說是假的。」
「不可能!」乾啟果斷地說:「那盤子絕對是真品。」
6淮說:「如果是真品為什麼人家說是假的?佳士得可是大拍賣行。」
乾啟也搞不清他是什麼情況,問道:「你確定是他們的專家說的,他們有四十多個分類,你確定安排給你們的專家沒有種族歧視之類的?」
種族歧視?!
6淮苦笑道:「人家何必在這事情上種族歧視我們。」
「沒事——」乾啟說:「你先把盤子放好,婚禮的時候,我再幫你去看看。」
「沒有婚禮了……乾啟,我沒法結婚了。」6淮平靜地說,「靜靜為了這個盤子,把她們家的房子都按揭出去了,現在兩套房子的貸款,盤子賣不出去,房貸還不上,什麼都完了……」
他平白直敘的口氣,帶著一種認命的絕望,像人想不開之前回光返照的語氣,乾啟腦子一蒙,急道:「你說的什麼意思?把話說清楚。」他覺得自己完全聽不懂。
6淮說:「唐靜暈了,現在還在醫院,這個盤子,害得我們家破人亡,乾啟,如果唐靜和她肚子裡的寶寶有什麼意外,我真的連家也回不去了,我沒法面對唐靜的父母……」他的聲音越來越低,獨在異鄉,沒有朋友,又突逢這樣的打擊,如果老婆孩子有事,他真的不敢想。
「不對,你把話說清呀!」乾啟在電話那邊喊:「你說的我腦子都亂了,你一點一點慢慢說。怎麼會還有房貸,又是兩套房子的貸款?你說仔細點,我看看到底是什麼問題?」
事到如今,就算是死,也得死個明白,6淮穩定了一下情緒,說道,「就是那個盤子……」他往旁邊,人少的地方走了兩步,茫然的看著遠處,把最近發生的事情,儘量不添不減任何細節,都和乾啟說了一遍,「現在我真的不知道這盤子到底是真是假?我也不知道該怎麼辦?為了贖回這個盤子,唐靜把她爸媽的房子都押給銀行了,我真不敢想,我們這一次怎麼回去,怎麼面對兩家的老人。」
乾啟聽完這個匪夷所思的故事,費了好大勁兒,才理清楚關鍵,沒想到這個盤子,竟然惹出這麼大的問題,他說:「6淮你先彆著急,你帶著東西到安城去,先讓專家看一看這個盤子是不是還是先前的那一個。」
6淮說:「這是什麼意思?」
「我現在人在美國,三言兩語說不清楚。」乾啟說,「你到安城去,去找寶珠,她會告訴你是怎麼回事兒?」
6淮不確定道:「你的女朋友,那麼年輕,找她能有用嗎?」
「找她如果沒有用,那你找誰都沒有用了。」乾啟胡亂穿了件浴袍,說道,「寶珠自己就是開拍賣行的,你拿到她那去。先看了東西我們再說。我現在就給她打電話,等你女朋友醒來,檢查沒大問題,你們就趕快離開那裡,先去安城。」
乾啟掛了電話,立刻給寶珠打了電話,可響了幾聲,寶珠都沒聽,估計在開會,他發了條簡訊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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寶韻藝術品拍賣公司,
會議室裡,只坐著寶珠和趙新。中間的桌上,擺著幾件他們剛帶回來的「迴流文物」。
趙新說:「這我覺得和小啟帶回來的那定燒瓷一樣,我怎麼沒看出你說的那什麼光?」
寶珠整理著桌上的照片,「那叫賊光,新瓷器上有,古玩都是發這樣溫潤細膩的光,你多看多摸。」
趙新老實地說:「可你這也是新燒的呀。」
寶珠淡淡掃了他一眼,「胎土裡面我們做了變化,明天下午會有專家來,和蘇富比那些大拍賣行一樣的鑑定方法,大家彼此盲看,你倒是看看,他們會給你一個什麼鑑定結果。」寶珠站起來,把照片裝進袋子裡,開了門往辦公室去。
趙新鎖上會議室的門,裡面有貴重物品,跟著寶珠過去,嬉皮笑臉地說:「寶珠這事我怎麼就是想不明白,這行的彎彎繞繞怎麼這麼多?什麼時候我才能入門?是不得撿個漏才能證明自己夠水平?」
寶珠卻沒有回答,她拿著手機站在那裡,像是看上面的簡訊,趙新靜下來,覺得她的表情有些嚴肅的嚇人。
簡訊翻看了幾下才看完,寶珠放下電話說:「現在的藝術品市場,是最骯髒混亂的地方,別說手上沒真東西的想撿漏,就算有真東西的,到最後也有可能被玩的傾家蕩產!」
她把手機扔在桌上,「上面有航班號,你安排人去機場接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