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姐說,「顧小姐,這是我們能想到最好的辦法了。你看看裡面牽涉的其她女模特,根本沒人理會。當然,她們都沒有顧念有名。顧念雖然現在接的角色都不是特別重要,但參演的專案多,算是星途比較順暢的。」
顧惜搖頭,「不行,這事情你們公司沒有其他辦法了嗎?」
高姐說,「有,或許是有。但上面還沒有給指示。要不您再活動活動。」
顧惜明白了,顧念進來是程進的關係。但現在這麼久,程進早扔開這攤了。現在是想程進當初找的介紹人說句話,關係半年一年不用,也會轉淡。
顧惜說,「我先再去問問顧念。」
離開公司,顧惜有些心事重重。這事情不好辦,她是有些錢,可是有時候,有錢也沒有用。
邵立看到她出來,就下車來給她開門。
顧惜站在門邊,說,「如果自己掏錢處理這種事情,沒有娛樂圈的關係,你覺得勝算有幾成?」
邵立說,「那要看你覺得什麼才是勝了?」
顧惜一想,鑽進了車裡。
車往顧念的家裡開。
顧惜說,「這事情咱們得換個思路處理。」她沒有和顧念談那個男人的問題。
「照片我剛看了,你的經紀人覺得這事情有口難辯,你雖然是委屈的,可是外頭看熱鬧的沒人在乎。所以她想你去國外生孩子,順便躲一躲風頭。」
顧念立刻搖頭,「我不去。我明明沒做。為什麼要我去。」
顧惜拉著她的手說,「邵立,去你家吧,我把你送回去,你跟我跑了一下午,就不用陪我去顧念家了。」
邵立說,「不行,我送你,你才長途飛行過,不能開車。」
顧惜也是怕自己疲勞駕駛才叫了邵立。
車在顧念家小區外的大路上停下,這裡方便叫出租。不然等進去別墅區,裡面一般都沒車。
看著邵立上了出租。
顧惜問顧念,「照片上有個男的,你和他照了很多照片。那男人是誰?」
顧念不說話,咬著下唇。
顧惜轉身,看著她說,「安星今天沒有去公司,這事情你如果再遮遮掩掩,我就沒辦法幫你了。」
顧念低下頭,紅了眼,說,「我才做模特的時候,認識的他。我以為自己戀愛了,我當他是男朋友,可是……可是後來我和他發生了關係,他給了我兩萬塊錢。我才知道,他拿我當外面賣的。」
顧惜的左手握著方向盤,覺得胃痙攣。
「這事情安星知道嗎?」
「不知道。」
顧惜覺得頭好疼,這事情她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辦。
她發動了車,說,「先回去看看吧。」她探頭看後面有沒有車,電話響,她拿起一看,是湯念聰。
「喂——」她停了車。
「在什麼地方?」湯念聰問。
「我妹妹家門口,我們剛回來。」
對面空了一會,湯念聰說,「你已經知道了?」
顧惜一聽就有點煩,「我這正開車呢。」
「要不讓她到咱們有機基地去住半年怎麼樣?」
「這什麼意思?」
「躲躲風頭,我怕影響你。還有你公司的形象。」
顧惜頓時怒了,「你昨晚沒有休息好才亂說話是不是?」
「我是擔心你,你看著吧,回頭你和徐洋的事情,又要被人拉出來一起說了。你不知道這事情的嚴重性,每次有點什麼,以前的事情就會被拉出來說一次。你多為自己想想。」
顧惜氣的,直接按了電話。
其實對著湯念聰,她不用講禮貌的。她平時讓著他是因為內疚。
但顯然湯念聰聲音大,顧念聽到了。
顧念在後排小聲說,「姐——要不我出去避避風頭吧,我不想連累你。」
「沒什麼連累的。」顧惜把手機扔在副駕駛的座位上,重新開了車,說「你先別想會影響我,你先想想和安星怎麼說。」
車在顧念在門口停下。
安星的車在車庫門口停著,停的歪七扭八。
顧惜下了車,把顧念扶出來。
顧念看著安星的車,小聲說,「姐,怎麼辦。我怎麼和他說。」
顧惜說,「先看看他怎麼說吧。你這事情才到哪兒,他要是這點承受能力也沒有。那麼大家也趁早散夥。」
顧念摸著肚子,走到門口,拿出鑰匙開了門。
門一開,現代感十足,充滿藝術氣息的裝飾,令顧惜的心裡,莫名開始覺得難過。
「安星。」顧惜叫了一聲。
二樓傳來聲響,書房門開啟,安星走了出來。居高臨下,看到她們倆站在門口,安星走了下來。
顧惜對顧念說,「先去洗手。」
顧念默不作聲往洗手間去。
顧惜說安星,「你下午也沒去公司,打電話了嗎?」
安星往沙發上一坐,不說話。
顧惜看他一副賭氣的樣子,又說道:「是因為網上的事情嗎?你怎麼這麼不成熟,顧念還大著肚子,你好歹也做了兩年副總,怎麼可以這樣任性地處理問題?」
安星抬頭看向她,把顧惜嚇一跳。他眼睛紅著,好像受了天大的委屈。
「那照片是假的,你不會當真了吧。」顧惜說,「你也不想想,如果顧念真的做過那樣的事情,我們家以前至於那麼窮嗎?」
安星搖頭,不說話。
顧惜有點來氣,「我坐了十幾個小時飛機回來,又坐幾個小時車,你能不能,有話直說,一家人。難道還要我猜你的心思。」
她和安星朝夕相處兩年,其實論起姐弟情分,確實非同一般。安星平時也怕她,可這一次,安星沒說話。
洗手間也一直關著門,顧惜心疼不已,知道顧念是躲著不敢出來。
「有什麼話你就說,你不說我走了,你們倆自己處理問題。」
安星一聽她這樣說,才看了洗手間一眼,他說,「姐,那照片我看了,是不是顧念我自己知道。但是那個男的,和她什麼關係?那裡面有那男人和別的女人的照片。」他抹掉眼角的溼氣,說,「姐你不能走,你走了,好像還顯得我欺負了她,可明明現在是她欺負我。她和那個男人的事情,一直瞞著我。」
顧惜:「……」
洗手間的門一下開啟來,顧念站在門口說,「對。我和那個男人發生過關係,你滿意了。」
安星眼睛通紅瞪著她,隨即視線落在顧念肚子上,好像那未出生的孩子都能傷害他,他轉開臉,看向顧惜,眼淚又冒出來,「姐,這事情我不知道怎麼辦了?」
顧惜愣住,吶吶地說,「……那也是顧念和你之前的事情了。你,」她沒想安星突然哭的這麼傷心,一時不知道怎麼勸。
卻見顧念走過來,在她旁邊坐下,賭氣的語氣說,「他一直以為,我第一次是和他。」
顧惜轉頭,詫異地看著顧念。
她有些不敢想這是什麼意思?
選項一,顧念不是第一次,但是和安星的時候,令安星誤會她是?
選項二,顧念和安星的時候是第一次,而後才認識的那個男的……
她站起來說,「先別說這個,你這事情先對外,我先去安排一下人危機公關。我去書房打電話。」
顧惜往樓上走,覺得客廳格外安靜,那兩個人,不言不語無聲僵持,她覺得自己心臟不堪負荷,這叫什麼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