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個詐騙搶劫團伙。」警官說,「她們基本上分兩組,一組特別裝成剛剛從國外回來的旅客,箱子上有假的託運條,降低大家的戒心,然後趁機向單身旅客下手。單身旅客借錢應急,在廁所偷旅客的東西,或者跟蹤單身客人,到沒監控的位置下手。另一組就比較危險。」
mac說,「是開車的嗎?」
「對。」警官說,「一般他們跟上有價值的客人,就會用第二組去跟蹤,在沒監控方便下手的地方,然後進行搶劫。」
mac問,「那你們沒接到報案嗎?」
「這是個新的詐騙集團。以前都是火車站那些人流量大的地方,但他們現在覺得機場更方便,因為很多客人比較粗心,而且拿貴重行李的客人多。而且被搶劫的客人,都被拍了不好的照片,所以事主損失也不大,又有家庭資料資訊被對方掌握。整體情況比較複雜。但總體來說,因為是流竄作案,所以這次還多虧了你們。」
mac說,「原來是流竄作案?」
「當然。」警官說,「其實用的都是一些技術含量比較低的手段。無非就是威脅,詐騙,但因為金額不大,而且被害人一般都是有一定身份的,愛面子。」
mac偷看程琦一眼,覺得真是……技術含量比較低的手段。
但好像程琦比較心不在焉。
那位警官也算善解人意,又對程琦說,「您那天也是不巧。那個出口已經不用了。他們看到你往那邊去,就覺得有了新的下手機會。還有個情況,當時救你的女孩,確實是他們一夥的。」
程琦點點頭,沒說話。
一時冷場。
mac幫程琦說道,「你們這效率真的挺快的。琦爺當時就覺得那女孩不對勁,但對方又救了他,沒證據我們也不好隨便懷疑人。沒想到交給你們,也查的這麼快。」這是恭維的話,其實是他們懶得查。最近程家事情太多了。
警官說,「那女孩是一夥的。確實按照常理推斷,如果遇上程先生那天的情況,是應該電話報警。據那女孩交代,她主要是看程先生儀表不凡,所以準備執行另一套方案。」
「什麼……什麼另一套方案?」
警官說,「以為是普通的高富帥,所以準備結識,他們也用過這樣的作案手法。針對不同的受害人,有些是發生關係後拿照片影片敲詐,有些是單純地搶劫。」
mac的眉頭跳了跳,說,「……想法不錯。」他不知道該說什麼。
那警官也挺幽默,說道,「我聽我們局長說,程先生平時出門都有人跟著,那天正好一個人。所以我們覺得,程先生那天的處理還是很機智的,沒有和歹徒正面衝突。當時發現了那女孩的問題,也沒有表現出來。」
mac乾笑兩聲,知道為什麼派這位警官來了,這位警官也挺機智的。
警官又說,「所以程先生以後出門,還是不要一個人比較好。你們別小看這種低技術含量的詐騙,很多時候令人防不勝防。上次他們敲詐的一位受害人,敲詐了20萬。」
mac說,「我們琦爺不常來帝景城,以後會注意。」
那警官站了起來,說,「其實是巧,這個詐騙集團,也是才來帝景城,謝謝你們。」
程琦站了起來。
mac送人,一關上門,發現程琦已經回房了。
他站在寬敞豪華的客廳裡,隔著幾道房門,都可以感知琦爺的心情,這世界滿滿森森的惡意……這一刻,他也不由想到去年,那時候的程琦,偶爾還會和他們開開玩笑,而現在……怎麼感情出了點問題,把他們全部人的生活都影響了。讓他心情也很低落。
這不科學。
他們在帝景城住了半個月,顧惜還是沒有回來,她在歐洲考察,三天一個地方。
11月中,程琦實在不能呆了,遺憾地啟程回英國。顧惜沒有去看程進,他覺得這個訊息,已經再次重申了顧惜的意思。她不要和自己有關係。
******
12月初,顧惜趕回了帝景城,因為顧念忽然出了事情。
「名模賣.淫.案告破,如今大牌女星榜上有名。上百張照片曝光。」顧惜坐在辦公室,神色震怒,「這新聞什麼時候有的?」
「上週,一直沒有提名字,然後大家都猜測,昨天忽然爆出來,照片瘋傳,到處都可以打包下載。名單裡有顧小姐。」秘書說。
沒有提照片裡有沒有顧念。
「安副總呢?」
「今天沒來。」
顧惜拿起手機,撥了顧念的電話,「我剛回辦公室,訊息我已經看到了,你彆著急,你還在片場嗎?」
顧念在對面一直哭。
「你別哭,這事情哭有什麼用。我現在去接你。」顧惜掛了電話,又打安星的電話,打不通,她簡單交代了一下,顧念現在懷孕已經24周。
又打安星的電話,還是打不通。
她發了條簡訊過去。想了想,又趕忙打了電話,「邵立,你現在在哪兒?」
「家。」
「我去找你。」顧惜掛上電話,自己開車來到邵立家。
邵立在門口等她,看到車停下,就自己拉開車門上了車。
「什麼時候到的?」
「剛剛。」顧惜看了眼時間,兩點,「我去影視城,你和我去一趟行嗎?」
「那我開車。」邵立下了車,讓顧惜和他換了位置。
倆人往影視城去。
顧惜一路上心事重重。那新聞網上都是,照片不知道已經被多少人下載。
邵立說,「顧姐,你閉著眼睛休息一會。」
顧惜搖頭,她心裡著急,這件事影響最大的,不是顧念的演藝生涯,而是她和安星的關係。
她閉上眼,想到那次自己和顧念被綁架。
她沒有追問過程琦,那個抓她和顧念的人,是真的有什麼關於顧念的證據,還是真的憑空捏造。現在都不用問了。
邵立側頭看她,看她臉色蒼白,「顧姐,那事……顧念的公司已經在刪了,可是得有個過程。」
顧惜抬手,揉著額頭。
天冷,心更冷,一路飛回來,沒有休息好,她覺得整個人都發冷。
這種冷,就像那一天,她被抓住,被壓在地上,捂著嘴,不能掙扎,不能反抗,任由繩子把自己捆上,勒的自己手腕疼,知道被綁著,後面可能是被強姦,可是不讓綁,也許就是當時被強姦。
那是,早死和晚死的區別。
和此時一樣。
她轉身,從後座拉過來一件衣服,蓋在頭上,她真的不知道一會見顧念,該怎麼面對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