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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名媛再嫁 夏聽音 第1頁,共2頁

plaza,宴會偏廳

白色的餐桌上,碩大的花瓶裡,插滿紅白玫瑰,紅粉百合,點綴著綠色的繡球花。()以這大大的花瓶為中間,兩側窄長的西餐桌上,擺放著各式美食。

寶韻拍賣會熱鬧紅火的結束,因為是首場,還準備了自助餐會。

陽臺上,趙新和寶珠站在那裡,玻璃落地門緊緊地閉著,上面黃銅鍍金的門把手,如果有人按下,他們就能聽到。

雖然拍賣行的股東好幾個,可他們倆,才是負責交成績的。

「咱們這是真真正正的賠本賺吆喝吧?」趙新不怕死的問。

寶珠望著遠處蒼涼的夜色,首逢敗績的她一時百感交集,「……還好可以不用實際付款,不然如果按照實際成交額交稅。」

趙新的心涼颼颼的,如果按照實際成交額交稅,他們這一場拍賣下來,得賠個幾十萬,賠錢是小,丟面子是大。

家裡人都知道他現在開始弄拍賣行,雖然嘴上沒說,可也在心裡鼓勁,希望他能做出點成績,他看向寶珠,猶豫不定,嘴邊的話,幾乎隨時都可以衝口而出。

寶珠依舊保持著先前的姿勢,望著遠處濃黑夜色中的點點亮光,「你想說,我們也像別的拍賣行一樣吧。」

趙新苦著臉說:「這事情也是弱肉強食,咱們講良心,可咱們講了良心,回頭就是關門。」

寶珠靜靜地立著,她何嘗不知,她比趙新想的更多,寶韻公司本身是沒錢的,那一千萬是保證金,裡面沒自己一分錢,這拍一場,賠一場,賠的都是他們幾個的錢,雖然他們不介意,也根本沒人說,可想到自己說過的話,自己有自打嘴巴的感覺。

還說審查完資金就退給人家,照現在這種情況,到時候哪裡能退。

她心中略煩,轉身道:「咱們先進去吧,你旁敲側擊一下客人,看為什麼不願舉牌?」

「好。」趙新快一步過去幫她拉開門,寶珠看向他,安慰道:「都會好的,我再想別的辦法,先把今晚過去。」

趙新說:「最近拍賣會特別多,要不咱們再去別人的拍賣會看看。」

寶珠向內走,聲音極輕地說:「好。」

乾啟看他們進來,連忙迎過來,接過寶珠手中的大衣,低聲說:「怎麼站在陽臺,外面那麼冷。」

寶珠抬頭望向他,幽幽道:「乾四爺,人生樂事有哪些,您知道嗎……春有百花秋有月,夏有涼風冬有雪……」

乾啟立刻向外張望,「外面下雪了嗎?我還說今年冬天怎麼不下雪。」

寶珠的眼神明顯滯了滯,嘆了口氣,提著裙子走了,長裙裙角纏金線的一排暗花,不動聲色地劃過地毯,幽怨地如同主人暗自內傷的心情。

——若無閒事心頭掛,才是人間好時節。

乾四爺也該看書了。

拍場錘聲連連,振奮人心,結束後的自助餐,更是遠超五星級,趕超六星級,吃的好了,自然心情也好。

趙新去換了件「接地氣」的衣服,瞅準一個單身的客人,隨便夾了幾樣吃的,向那邊走去。

「拼著桌吧?」他立在人家桌前問。

那男人四十出頭,抬頭看他一眼,指了指對面,「隨便。」

趙新把盤子放下,坐下說:「這地方一個人真尷尬,早知道叫朋友一起來了。」

對面的男人已經快要吃飽,他也一個人坐著尷尬良久,點著頭說:「我是家裡今天沒人做飯,想到這裡有自助,我就來了。」

「嗖——」一下,趙新覺得胸口中了一箭,擠出一個笑容說:「是呀,這東西真不錯。」他們之前做過調查,安城別的同檔次拍賣會,可沒他們這麼好的自助款待,有的連飯也不管。

對面的男人喝了口紅酒,說:「連酒都好,以後這家拍賣一定要多來。」一副「人傻錢多」我不來白不來的口氣。

趙新壓著胸口的鬱悶說:「你今天有看上的東西嗎?」

男人毫不猶豫地搖頭,「沒,誰拍這兒的東西呀。」

趙新奇怪,「這的東西怎麼了?」因為有點急,口氣就不大好。

那男人吃的開心,這一頓自助,如果自己掏腰包,沒千兒八百下不來,所以也沒介意趙新的口氣,說道:「就說最後那扇子吧,有那價錢,我在外面可以拍個清朝的賞瓶了,我拍這幹嗎?」

那扇子成交價不到五萬,這東西,在外面買賞瓶,腦子沒進水吧?那能是真的嗎?

趙新最近狂補基礎知識,很知道賞瓶是清朝才有,專賞人用的。

說道:「可這裡保真呀!」

那人掃了他一眼,輕蔑道:「外面的也保真!」

趙新:「……」這一刻,他深刻的看到了自己公司前景的暗淡,這些人,根本就什麼都不懂,到拍賣行都不知道他們是想幹什麼。

趙新看著自己面前的食物,愁苦地想,下次不能辦在這裡了,不然拍賣會沒成,還多一堆吃白食的。

看他不說話,對面的男人覺得他也許年輕才入行,用過來人的口氣說:「我們搞收藏,首要是看東西的賣相,你看這裡的東西,一樣花錢……」他壓低聲音,「為什麼不挑好的。」

趙新感覺又被插了一刀,不死心地說道:「別的公司說保真,能信嗎?」

「怎麼不信?」男人扔下叉子,擦了擦嘴,酒足飯飽,「家家都有專家的證書,誰家沒有?別家的專家還有國字頭的呢。」人家扔下餐巾,「我先走了,下次拍賣會再見。」站起來,拎起桌上的手機包,大搖大擺地走了。

趙新坐在那裡,久久都不知,自己該說什麼好!

寶珠比他更頭疼,因為寶韻審查的資金現在還不能動,所以這場拍賣的場地費加自助的餐費,他們要自己解決。

她自己手上已經沒錢了,準備從甄寶齋的賬上先調一些。

第二天一早,她就來到了甄寶齋。

趙老三正在安排夥計入庫,借出去的東西全都轉了個圈回來,他是半喜半憂,喜是為自己,憂是為寶珠。

看她這樣走下去就是死路一條,趙老三猶豫再三,準備勸勸她。上到樓上來,寶珠正在算賬。

他等了一會,慢悠悠地自言自語道:「要說咱們的古玩店,開的時機真的有些遲……現在還開古玩店的,多數都是早些年撿漏發的家。」

偷瞄了一眼寶珠,沒有皺眉不高興,他連忙又說:「那時候撿漏多容易呀……現在也有掙錢的,可人家賣的東西咱這裡又不賣。」

寶珠翻了一頁賬本說:「生坑貨交易是犯法的。」

趙老三嘿嘿地笑了兩聲,好像聽到了笑話,看向寶珠說道:「現在誰家不賣生坑貨,不賣生坑貨,只靠咱們這樣來,你這買店的錢都得虧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