致祥居
小武從樓上下來,一身黑色的禮服,武超文站了起來,看就他一個,低聲道:「鈞少不去?」
小武手指扶正自己的領結,「他說沒空。()」
「沒——空?」武超文拿著請柬提醒他,「這可是寶韻的首場拍賣!」
「有什麼辦法?」小武一攤手,「他和那邊的鬧脾氣了。」
「鬧——脾氣?」武超文不知該給個什麼表情好,「就算有點不高興,今天不去也不好。」太不給面子了。
小武看了一眼樓上,小聲說:「上禮拜,他高高興興約了人家出去吃飯,還說下午要帶人去盛世看拍賣,結果午飯點一過,他就黑著臉回來了,對——你驚訝吧,真是黑著臉回來的。」
武超文看著自己手裡的請柬,嘆了口氣說:「本來就只有二三等拍賣資質,東西不夠搶眼,第一次拍賣,要是還不能開門紅,以後這生意就不好做了。」
「誰說的。」小武先向外面走,「盛世開門的第一天,第一個藏品才拍了三千你忘了?」
「十幾年前能和現在比?」武超文跟著他往外走,「咱倆自己開車去,他要萬一改變主意可以讓司機送他過來。」
小武扭頭笑看著他,「他什麼時候改過主意,別費那心思。」
倆人出了門口,一上車,小武說道:「其實不來往也好,你不知道看他倆越來越近我還挺擔心的。」
武超文發動了車,搖著頭說:「你這也想的也太遠了。」
汽車行駛在平安坊的長街上,眼看要路過甄寶齋,小武看了一眼,已經關門,步行街安靜,他的心中微微失望,「你說,鈞少每次路過這門口,是不是也會這樣忍不住往那邊看?」
武超文說:「你總想點這有的沒的,我聽派到寶韻的人說,他們徵集拍品並不順利,今晚不知能有幾樣能看得上的東西上拍。」
「那沒辦法,誰讓寶珠說不願上拍贗品,要各個保真!」
「這口氣。」武超文失笑,「不撞個頭破血流不死心。」
不能拍瓷器,玉器,剩下就是書畫,為數不多的幾類雜項,還要保真……他們倒真想看看,今晚有些什麼。
plaza
宴會廳早已佈置停當,現在很多拍賣行都沒有自己拍賣的地方,都是臨時租場地,但租到plaza的人並不多,寶珠並不知道,她只是看到上次盛世弄在這裡,自己這次也毫不猶豫訂在這兒。
但此時看到來的客人,她已經開始後悔。
趙新衣冠楚楚地走過來,「怎麼來的人都是這樣,連件得體的衣服也沒有?」
寶珠壓低聲音,「我估計錯誤了,到底沒經驗,能來這種小型拍賣公司的客人,當然不能和大拍賣行的客人比。」
「那咱不就是輸在起跑線上?」趙新喝了口酒,「昨天預展的時候我就覺得不對,還以為咱們宣傳不夠,怎麼來的人這麼少?」
當然會少了,東西不夠上檔次,會場還奢華,客人都嚇走了,寶珠幽幽道:「你先別忙抱怨昨天,如果估計的沒錯,今天的人會更少。」
「還更少?」趙新憂心地皺起眉頭,苦惱道,「這麼大的會場,人太少多難看?」
寶珠想了想,果斷說:「給周達打電話,讓他把元青元花那樣的公關,叫過來一批。」
趙新大驚,「寶,寶珠,你竟然知道她們是公關?!」你還知道世上有公關這種職業?
「你那是什麼怪表情?」寶珠說:「我怎麼不能知道?她們自己告訴我的。」
那你還和她們來往?趙新大為不解,按照他們對寶珠的瞭解,寶珠應該很看不起這種女孩子才是。元青元花比較特殊,她們是來應聘的時候,直接被周達發掘的,當時寶珠正好電視臺要人,他就把這倆留下了。
現在那倆在「天堂在側」也是當門面,留著其他用處,可別人就不同了,他不相信寶珠竟然不介意。
看向寶珠小聲問道:「寶珠,那你怎麼不介意?」
「我為什麼要介意?」寶珠拿出手機,看了看時間,「人家上班掙錢,又沒把錢掙到乾啟那兒,我為什麼要介意!」
「啊——」趙新被她粗暴的邏輯打敗,不知道是不是要告訴她,如果乾啟願意去,不收錢人家也是願意的。
寶珠看他毫無重點,催促道:「打電話要人的時候,記得要長相端莊的,別找那麼多一看就是不正經的女人知道嗎?」
趙新忍不住說道:「端莊的都是良家婦女,誰會去夜總會上班?」
寶珠眯起眼睛看向他,從上向下。趙新從來沒有被她用這樣不一樣的眼光打量過,退了一小步,「你看什麼?」摸了摸自己的領帶,挺正的。
寶珠一笑說:「你挺少去那些地方玩吧?元青元花告訴我,那裡好多兼職的學生,環肥燕瘦,什麼樣的都有。」
操!趙新暗罵一句,「這倆妞不想混了,竟然和你說這個。」
寶珠看向前方說:「這叫投誠,你不懂!慢慢學去。」
趙新:「……」投誠我怎麼不懂,可她們為什麼向你投誠呀?遠遠看到乾啟他們走進來,趙新如獲救星,飛快地向乾啟走去,兄弟你前途堪憂,我一定要警告一下呀,這東西從寶珠手上過,賊不走空,人從她身邊待一趟,也變她的了!
客人陸陸續續的都到了,果然和寶珠猜測的一般,拍賣的椅子都坐不完,這對別的拍賣行而言,絕對是不可能的事情。
小武兄弟倆來的時候,都著實意外了一番,武超文說:「這來的客人也太少了,等會不會一路流拍到底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