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3

重生之名媛再嫁 夏聽音 第1頁,共2頁

一眼斷生死,民間大鑒賞家的新聞一夜之間,傳遍安城的古玩圈。(起筆屋最快更新)

與雜誌社的反應完全不同,古玩圈的人心思深沉,想通中間的關鍵,那反應堪稱驚悚:

原來甄寶齋和「寶韻」是一個主,那麼就是說,在電視上現身的「如寶如珠」高仿瓷,也就是此人有意為之,霧裡看花,撇去所有人曾經以為的巧合部分,這件事就成了目的明確的行為:因為和專家意見不合,她就拿了高仿瓷去令專家打眼,如此睚眥必報,這個叫「甄寶珠」的姑娘,想起就令人不寒而慄。

李尚明和許忠實第二天收到訊息,簡直無法置信,真好像王主編的感覺,扔個魚鉤下去,以為是抓條無害的小魚,誰知道露出水面的,是條大白鯊!兜頭兜面的亮起尖利的牙齒。

更可怕的是,她還沒準備瞞著,就這樣擺滿車馬,和自己叫陣!根本半點不怕。

劉全是看了庭審的新聞才知道這件事,瞬間就驚出了一身冷汗。

忍不住給李尚明去了電話。

包間裡

李尚明打量著上一次來過的地方,啞著嗓子說道:「唉……上次來這裡,是我們幾個在電視臺打眼的第二天,當時覺得已經是這輩子最倒霉的時候,誰知道……現在才是真正的倒霉。」

劉全看著他,發現才這麼短的時間,他的白頭髮更多了,心中嘆息,說道:「這事你真該當初問問我。」如果當初和他說一聲,知道對方是甄寶珠,他一定會提醒一下,別和她交手,不為別的,她認得榮耀鈞,而且關係匪淺,就衝這一點,也不該設這樣的局去陷她。又說道:「我也是看了新聞才知道,原來甄寶齋是甄寶珠開的。」

「她開的又怎麼樣?一個年輕姑娘,心思這麼歹毒。」李尚明說。

劉全覺得這話不怎麼中肯,雖然他自己也不喜歡甄寶珠,可古玩圈裡大家交手,各憑本事,都是靠眼力吃飯,那起元青花之爭,甄寶珠並沒有錯,上電視臺那件事,他們也是技不如人,雖然現在看來對方是有意為之,說道,「我想你也看出來,電視臺那件事,她是針對的咱們倆。」劉全搖搖頭,「以前想不通的,這下都想通了,算是死也死的明白。」

李尚明不解,「這話怎麼說?你和她也有過過節?」

劉全點頭,但不願細說,裡面牽扯榮耀鈞,館裡下了禁口令,說道:「我今天找你來,就是想告訴你這事,她和致祥居的關係不錯,你和她這事,還是掂量著辦為好。」

「致祥居?」李尚明眼睛一蹬,「她認識榮耀鈞?!」

「何止是認識。」劉全不知該怎麼說,但又怕李尚明再一意孤行,殃及自己,隨即問道:「那你現在準備怎麼辦?」

李尚明盯著他看了半天,看他不準備細說,也不能追問,畢竟他倆關係一般,說道:「還能怎麼辦……」說到這裡他就鬱悶,從昨天到今天,他找了無數個朋友,但大家竟然開始人人自危,

劉全說:「關鍵那甄寶珠,也是真的有本事,那高仿是她弄來的吧?不管怎麼弄來的,做到這水平,堪稱極致了,別人擔心得罪她也是正常的。你想想,得罪了她,能不怕她再弄個高仿來讓自己打眼嗎?」

李尚明重重嘆了口氣,「人情冷暖,到了這個年紀才體會,最令我不安的是,還牽扯進了別人。」

劉全知道他說的是許忠實和他的學生,略一沉思說道:「你要真的有意大事化了,我給你指條路,你找人託榮耀鈞去給她說說情。」

李尚明搖頭,「我和榮先生沒什麼交情。」

「你是沒有。」劉全說,「但你可以找別人。」

李尚明想了想,搖頭,「有不少和榮先生認識的,但我覺得都說不上話。」

劉全提醒道:「在安城現在肯定找誰都不行了,你得向外去,榮耀鈞在這裡一手遮天,但他也有家裡人不是。何況,你在安城找誰去都未必有用。」

李尚明一想,終於明白過來劉全說的是誰,面露難色,看向他說:「我恩師今年已經九十歲了,出了這種事情,我怎麼好意思麻煩他。」

劉全心想,現在還怕沒臉,回頭過了這時機,那邊判決下來,人家開始反訴的時候,才是真的丟臉,說道:「反正我能想到的也就是這裡,你至少背後還有這個老師,走到那裡都是泰斗,也能說上話。你自己斟酌吧。」

李尚明想到去年去看恩師,老人現在已經滿頭白髮,想到自己的事情被他知道,該令恩師如何失望,不止自己有可能因此坐牢,還會連累好友和他的學生,更甚至,自己如果入獄,也會令恩師蒙羞,一念至此,心中猛然驚覺,自己的過錯,有多麼深重。

人生的悲劇,如果細糾起來,多數帶著某種巧合,如果自己事先打電話問一下劉全,這一切一切,也許就不會發展成今日這般了。

庭審的結果很快下來,李運全控告甄寶齋一案,因為證據不足,駁回起訴。

這是表面的結果,但業內人士都清楚,是因為「驗假換真」被人識破,眼明心亮的,更是看出來,這甄寶珠做了這麼多,都是為了進入古玩圈,大家有默契,以後如果遇上一定要交好!

但風口浪尖的人物卻無人得見。

天橋似的長廊橫在商場兩端,把左右兩翼連在一起,通頂的玻璃半透明,陽光從上面撒進商場裡,令這冬日購物之地,有種暖融融的幸福。

寶珠手裡拿著杯咖啡,乾啟提著兩個白色的精品紙袋,裡面是寶珠剛買的衣服。

「這是咱們倆第一次出來逛街吧?」他問寶珠,寶珠喝了口咖啡,盯著櫥窗說:「誰說的,景德鎮逛了不知多少地方。」

「那能一樣?」乾啟把她拽過來,「你到底準備什麼時候搬家?我知道你心裡一定有數,你和我說說。」

寶珠在鏡子裡比了一下倆人的身高,不由自主踮了踮腳尖說:「讓我想想。」

乾啟看她孩子氣,笑道:「你這靴子跟太低,要不要買雙跟高的,可以縮短和我的距離?」

寶珠放下腳,搖頭說:「我已經買了雙新鞋,等下週拍賣行開業的時候再穿。」

「至於嗎你?」乾啟說,「你和我說說,銀行現在到底有多少錢?」

「怎麼能問別人銀行有多少錢?」寶珠用不懂事的表情看著他,「你再這樣追著我問,造成心理壓力,下次咱們別見面好了,等我哪天有錢了再打電話通知你。」

乾啟抬手揉了揉耳朵,「咦,剛才怎麼幻聽了。」看向寶珠,「對了,我交代你的事情都記住了嗎?」

寶珠一笑,「轉移話題。」轉身進了旗艦店。

乾啟跟在後面說:「什麼轉移話題,我說真的,你記得出門一定讓司機跟著。現在真相大白,你可算是樹敵了,自己出入多個心眼。」

寶珠扭頭看向他,「你操心這麼多,小心比我老的快。」

乾啟:「……」

迎面一對情侶走出來,女孩挽著男孩的胳膊,乾啟看看自己一身黑,又看看寶珠身上白色的開司米大衣,黑和白多配,一拉寶珠說,「你看看人家。」

「看什麼?」寶珠眼神追過去,瞅了幾眼,驚訝道:「你看上人家的女朋友了?」

乾啟:「……算了吧。」拉起寶珠的手,很落寞地說,「我們繼續逛吧。」

寶珠看了看被握的手,說道:「你真的覺得在情商上可以壓制我嗎?」以為做個落寞的表情她就會忽略被拉手的事實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