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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名媛再嫁 夏聽音 第1頁,共2頁

曾經的簡妮,二十三歲沒出閣,那也算是「高齡」了,那個年代的男人都結婚早,到了二十三歲的男人,很多連姨太太都能有幾個,作為一族的臉面,又是坐過洋船見過世面的,簡妮覺得自己怎麼都不應該委屈自己,為什麼人家洋鬼子才娶一個老婆?

所以從求親的踏破門檻,到最後沒人敢上門,簡大掌櫃對她的親事都絕望了,如果知道隔著小一百年,會有個男人對自家大姑娘說,「這是我的初吻」,老頭子估計都能從土裡蹦出來。(起筆屋最快更新)

這大概也就是寶珠此時凌亂的根源,按理說,過生日親個臉也沒什麼?人家是見過世面的大姑娘,可是,一個二十四的人,忽然給自己說這麼一句話,那實在太驚悚!寶珠覺得自己應該惱羞成怒或是藉故惱羞成怒一下,不然太尷尬……

於是她猛然站了起來,「刺啦——」一聲,衣服的荷葉花邊還壓在乾啟的西褲下面,一部分依舊連在她的衣裙上,寶珠看著那空了花邊的一段紗裙變成了毛邊,又看向乾啟……

這下糟糕了!

乾啟反應快,趕忙站起來,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把花邊胡亂到她手裡,「你看你,怎麼這麼不小心,這麼好看的裙子……唉,我出去看服務生收拾的怎麼樣?」趕緊地閃人。

關上房門,乾啟拍了拍心口,長出一口氣,原來這事情想著容易做著難,簡直心跳一百八!

屋子裡,寶珠還看著那花邊,生平第一次站成了化石!

清晨,平安坊剛開市。

麥子站在門口掃樹葉,快要入冬了,樹上的銀杏葉越落越多,每天早晨都得掃。趙老三坐在門口,右手端著一個紫砂壺,和隔壁餐館的老闆聊著天。

「趙老三,那個網上說的元青花,到底是真的還是假的?」隔壁的老闆問他,現在那個元青花火了,也有人爆料,最早那元青花是拿到「甄寶齋」來驗的,而且當時是「看真。」

趙老三對壺嘴抿了口茶,笑著說:「過段時候就知道了?」

「怎麼還要過段時候?」那老闆讓夥計搬了張椅子出來,也坐在外頭,「咱倆是老相識,說點內.幕?」

趙老三擺出高深莫測的樣子,「不能說,東家的事情,不敢亂說。」

那老闆掏出香菸來,遞一根給他,「我聽咱們坊上的人說,那東西原來的藏家姓袁,現在已經發財搬家了?是不是真的?」

這又是一個一夜暴富的神話,古玩圈裡喜聞樂見,隔幾年,總需要這樣的故事刺激一下大家,常年打眼花冤枉錢交學費的,彷彿都可以從這劑強心針裡找到勇氣。

看到別人一朝富貴,也是自己的一個希望。

身邊人的夢想成真,那才接地氣。

趙老三接過香菸,慢悠悠地說:「這麼說,那元青花真的火了?」

「這不廢話?」隔壁的老闆覺得他不仗義,「被安城第一瓷器專家打眼的元青花,能不火嗎?」

趙老三捏著香菸,笑的更高興,看著麥子手裡的大掃把,劃拉著地上的銀杏葉,沾了水的葉子黏在地上,他說:「麥子,順手把隔壁的門口也掃掃。」卻還是絕口不提那元青花的事情。

麥子應著,乾脆多走了兩步,從街邊開始掃,剛掃了兩下,隔著兩步的馬路牙子邊,一輛白色的轎車停了下來。

後面的門一開,寶珠從上面走了下來。

麥子和寶珠問了好,看她往店裡去。回頭看那車還沒走,他沒見過這車,就覺得漂亮,勾著頭一看,駕駛和副駕駛的位置,分別坐著倆男人,冷眉冷眼的樣子,他連忙低頭繼續掃地。餘光看到,老闆進了店,旁邊的車才慢慢的開走。

趙老三也看到了那輛車,新的,也沒多嘴問,跟著寶珠往樓上去,「聽說那元青花真的火了,隔壁的老闆都朝我來打聽。」

寶珠一路上了三樓,脫掉大衣說:「今天有什麼重要事嗎?等會我就要走。」

趙老三習慣了她隔三差五才來一次,來了也不多待,說道:「有個藏家,想你幫她掌掌眼。」

寶珠看向他,「怎麼又是幫人掌眼?」她幫人掌眼是義務的,雖然自己不介意,可這樣越來越多也不是事。

趙老三為難道:「其實已經推了很多,外面的人不知道,可是平安坊裡面的人都愛傳話,老袁的事情其實挺多人都知道,雖然他搬了家,可是反而越傳越邪乎,都說他發了大財。」

寶珠失笑,把大衣搭在椅背上。

趙老三繼續說:「……這次又是我一個老熟人。」從老袁開始,寶珠也陸陸續續幫好幾個人都看過東西,其實幫別人掌眼是吃力不討好的事情,他們又不是正經的鑑定公司,「但今天這人,我真的覺得他挺可憐。您幫他看看吧?」

寶珠用鑰匙開啟櫃子,從裡面抱出一個盒子來,「怎麼會可憐?」

趙老三看了一眼桌上的時鐘,「約的十點鐘,等會人就到,您見了就知道。」

寶珠把盒子放在桌上,「那你等會帶他上來吧,我十一點就走,你自己看著點時間。」

「好,好,以後我少攬這種事情。」趙老三說,看了一眼桌上那盒子,猶豫著問道:「這東西是不是今天拿走?」

「對!」寶珠又從櫃子裡拿出另一個錦盒。

趙老三說:「那就好,放在這裡我心裡總不踏實,店裡就麥子晚上一個人,他年紀太小,我怕他看不住東西。」

寶珠笑道:「現在又沒什麼值錢東西,萬一有事,你記得交代他顧著自己就行。」

趙老三哀聲嘆氣往下樓去,樹大招風,他覺得這名聲傳的有點快,令他深深感覺到了人員的不足,自言自語道:「管理企業真不容易呀!」

剛一下樓,就見到了老熟人,忙帶著上樓去見寶珠。

這個人姓莊,一見寶珠,也有點意外,太年輕了,比自己孫女還年輕,他狐疑地看向趙老三,趙老三示意他把東西放在桌上。

老莊這才放心,把包得嚴嚴實實的盒子放在桌上,外面還裹著小褥子。

寶珠坐在那裡,看他解開被單,又開啟褥子,裡面有個鋪了軟緞的盒子。

趙老三走近她,小心地說:「這是他用家裡的一套房和人換的。」

「一套房?」

趙老三說:「是,還是他唯一的一套房。」

寶珠端起旁邊的茶杯,杯蓋開啟,清茶剛剛泡開,葉子都舒展在杯底,她心中略煩悶,把茶又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