寶珠感慨道:「這騙人的手法是日新月異,同行競爭很大呀。」
乾啟大笑,向誠推門進來,一臉鬱悶。寶珠想到一件事,向薛利問道:「如果正在搞基建,他們挖了東西為什麼不通知文物局的,而是直接自己這樣賣掉,那是犯法的,工程開放商到時候也會有麻煩。」薛利家是搞房地產的,這種事情怕他不知道。
薛利說:「我家倒沒遇上過這事,這次我倆去,是看旁邊那塊地,但據我所知一般挖出來東西都是直接這樣處理掉,因為如果通知文物部門,他們就會以儲存文物的名義讓工程停下來。一停就是三個月半年,這誰耽誤的起,大家都是從銀行貸款搞工程,這樣一耽誤,一個公司說難聽點,交利息就能交吐血。」
寶珠聽明白了,看向乾啟說:「那放在開放商的角度,真是寧可扔了東西,也不敢讓文物部門發現。」
向誠看他們話題越說越遠,用茶杯蓋在茶杯上敲了幾下,「那你們倒是說說這次,到底是工人故意騙我,還是他也不清楚,這東西本來就埋在地下?錢花了沒什麼,心裡得有個明白。」
乾啟說:「這能有什麼明白?不行你回頭找那工人問問去。」他還沒說完,寶珠的手機響起來。
她走過去開啟包拿手機,對向誠說:「這次就算了,下次你再敢胡亂買東西,我可不認識你。」手翻著包又對乾啟說,「太離譜了,有錢都不讓我們賺。」笑臉一對上手機螢幕,就淡了下來,音樂在她的手上繼續飄揚著,她說,「我出去接個電話。」
關上門出去了,乾啟跟著走過去,「你們先聊。」房門一關,走廊上寶珠已經掛了電話,他走過去,「誰打的電話?」
寶珠抿了抿嘴,靠向木頭的樓梯欄杆上。
乾啟伸手把她拉開,靠在那兒看著有點危險,他說:「有個事,我還沒來得及和你說。」他掏出電話來,翻出照片,遞給寶珠看,「上次就是她的朋友,在酒店問你的事情。」
寶珠拿過電話,看著上面的人,淡淡笑了一下說:「可真巧,給我打電話的也是她。」
乾啟看了看身後的房間,拉起寶珠,「你過來,我給你說個事。」把寶珠拽到了旁邊房子裡。
見面的地點,還是倆人的老地方。
陶念晴先到,而寶珠,足足遲到了半小時,她是故意的,坐下表情也不善,陶念晴有些心虛,但人要喝水得先低頭,她有求於人,覺得受點委屈也是應該,把桌上的信封推過去。
「東西在這裡。」她說。
寶珠拿過來開啟一看,是從賈承悉家對面偷拍的臥室情形,男女睡在一張床上,大被同眠,電光火石間,她忽然明白過來,「你不知道我們倆已經辦了離婚手續?」
現在才把「通姦證據」拿過來,那顯然她不知道。
「什麼?」陶念晴整個人都傻了,「什麼時候離的?」
寶珠把照片塞回信封,推給她,「咱們倆見面後沒多久……」這下寶珠都想明白了,這女的一定是以為自己沒離婚,所以拼命打聽自己的事情。
陶念晴何嘗不知自己做了一次大傻瓜,機關算盡,其實像個跳樑小醜,拼命的使計破壞,原來只證明了自己的失敗無能。
賈承悉其實根本不當自己一回事,他離婚根本不想告訴自己,又想到這張照片得來的機關算盡,……她的心,扭成一團的難受起來,一絲一毫的喜悅也沒有,只覺輸的一敗塗地。
寶珠知道她在中間一定使了什麼壞心眼,但現在和她糾纏是浪費自己的時間,乾脆幫她一把好了。讓他們相愛的男女以後甜蜜生活在一起,不要再來打擾自己。
她拿起那照片,「同情」道:「這照片你是怎麼得來的,是有人威脅你嗎?」
陶念晴眨巴了幾下眼睛,沒聽懂,這是什麼意思,很明顯這是自己弄來的照片,她為什麼這麼問?也傻了嗎?
就見寶珠夾著那信封,慢慢敲了幾下桌子,「這倒是麻煩事,如果有人用這照片威脅你,承悉那人,挺愛面子的,他家裡……更是愛面子。」
猛然間,陶念晴茅塞頓開,是啊,如果這照片是別人用來威脅自己和賈承悉的,那麼賈家一定得有人出面,自己家世清白,賈承悉也離婚了,他有什麼理由不娶自己?但如果是危險,顯然這種照片還不夠分量……
她一下站了起來,看著寶珠,不知要不要說聲謝謝。
寶珠好像一點不知自己幫了她一個大忙,繼續說:「那我先提前恭喜你,承悉爸爸那邊,周舒雲說話也有幾分份量,你以後嫁給承悉就知道了。」
陶念晴瞬間心裡又多了幾個可以用的計劃,這一刻,她幾乎有些感激甄寶珠,看著她說:「那我先走了。」
寶珠把手裡的信封遞給她,示意她忘了,陶念晴剛才想到如果是逼婚,這照片分量不夠,正準備回去弄更勁爆的,一時忘了拿,伸手來接,卻沒想寶珠沒鬆手,人也反而站了起來,看著自己說:「陶小姐,人在做天在看!當初說好互相幫忙,卻不包括為了達到目的不擇手段,在對方身後栽贓嫁禍是不是?」
陶念晴一驚,這是自己的挑撥離間被知道了?
她閉緊嘴不說話,就聽寶珠又說:「你要真想和我做敵人,我一定奉陪到底!」
陶念晴臉色鉅變,「沒,我不是。」現在她還沒進門,怎麼敢正面得罪甄寶珠,萬一她把收錢的事情說出來,自己一輩子也別想進門了。她低聲道:「對不起。」眼睛也不敢和對方對視。
就聽寶珠又說:「我已經按照約定,也希望你能記得自己說過的話,你當寶貝的東西,在別人眼裡也許早已一錢不值!」手一鬆,她放開了信封,非常的鄙夷和不屑。
陶念晴頓時覺得顏面盡失,自己費盡心機的謀算,也確實是人家不要的東西,她這樣輕描淡寫的樣子,更是對自己完全的蔑視,好勝的心思一起,她斷然說道:「大家一言九鼎,這件事到此為止,如果我食言,讓我不得善終!」說完她拿起包,一下衝出了餐廳。
寶珠站起來挪了張桌子,對著遠處的服務生招招手,「先要兩杯橘子汁。」對面一個男子撩起西裝坐下,「你怎麼知道我要喝什麼?」
寶珠翻著餐牌說:「我還要吃米粉,你要不是和我吃一樣的?不吃坐旁邊桌子去。」
服務生忍著笑,就見那男客人望向她,無奈地說:「那兩份。」
一個月後,賈家廣發喜帖,金秋九月,賈陶兩家,共結連理!
喜大普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