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宴的主席位上,榮耀鈞依舊坐在寶珠的左邊。
他靠近寶珠說:「昨天沒時間和你細說,等會你看上的那纏枝牡丹紋大罐……」他壓低聲音說,「你既然是散財,能不能告訴我,什麼心理價位?」
寶珠不好輕易說,誰知道這東西現在的市場價是什麼,為了避免露怯,她輕聲說:「我昨天也是隨便那麼一看,覺得這東西還不錯,但其實這些東西現在應該是什麼價?」
榮耀鈞看了她一眼,卻對上一副極度虛心請教的表情,他扭開頭笑了笑,要是一直和自己這麼說話多好。
用只有兩個人的聲音又說道:「這東西哪裡有什麼價,誰想要,出的起價的就是價值。你到底準備花多錢?」
「那這樣……」寶珠想了想,伸出白細的手指,在桌上寫了「兩千」兩個字,榮耀鈞略驚訝,那兩千,自然說的是兩千萬。
不是說「賣老公」賣了幾百萬嗎?
他想不明白,放去一邊,翻看拍賣圖冊,寶珠等著他說下文,等了半響,他就只翻看那圖冊,她剛想轉過去和乾啟說話,卻見榮耀鈞忽然轉頭來,盯著她的眼睛問:「那你信我嗎?」
「不信。」寶珠看向前臺,面無表情地說:「不信我幹嗎告訴你?」這人怎麼喜歡說廢話。
榮耀鈞目光極複雜地看了她一會,卻對上乾啟隔空望過來「護食」般的視線。他也沒管,拿出筆,在拍賣圖錄上寫了幾個字,讓人送去給小武,而後和寶珠說:「等會你就按著你那個價叫。」
寶珠點頭,決定信他一會,這麼小的事情,實在沒有浪費心思的必要。
遠遠在最後一排左側的大桌上,陶念晴目不轉睛地看著那第一排的人影,實在想不通,為什麼甄寶珠能擠到這裡,這幾天她都沒有聯絡到賈承悉。
每次打電話他也不接,這樣一直不接電話,自己還怎麼準備通姦證據交給甄寶珠,不過……現在沒有男人的通姦證據,女人的也可以。
她昨晚想了整夜,伸手一拉旁邊的朋友,「昨天讓你幫我打聽,到底問到沒有,這倆人是什麼關係?」
朋友還沒有回答,前面的拍賣已經開始。
前面的拍品都是一般,陶念晴一個個看過去,拿不準心思,不知道如果要討好未來公公,應該選什麼,想套一下賈承悉的口風,他又偏偏不接電話。
心思反反覆覆,轉眼就到了最後。
這是今晚壓軸的拍品,纏枝牡丹紋大罐,底價就要一千兩百萬。
「這麼貴的東西,就買個罐子?」陶念晴小聲和朋友抱怨,還沒感慨完,就見坐在寶珠右側的男士舉了牌,寶珠側頭和他笑,他極溫柔地看著她說了句什麼,寶珠立刻皺著鼻子,伸出兩隻手指在眼前晃著……
左側也有人舉牌,陶念晴不認識。
但前面的寶珠一回頭,就怒了,「榮耀鈞,你怎麼又讓你的人搗亂?」
榮耀鈞頭都沒回說:「人家劉賞好歹也是個鑑賞家,而且是別公司的人,你可別亂說。」
寶珠說:「我才不信呢!」心裡抱怨他們,「蛇鼠一窩。」
榮耀鈞說:「你實在不應該懷疑我。」
乾啟冷哼一聲,繼續舉牌。
榮耀鈞看向他,又看看寶珠,平靜地說:「一千九百八十萬。」
最後這拍品,在寶珠的瞠目結舌中,以一千九百八十萬成交!
三天後
寶珠受邀再次來到「天琦」
這就是他們上次鬧過一次,用假貨拍出過天價的拍賣行。
寶珠饒有興趣地翻著拍賣圖冊,和乾啟說:「這地方和盛世搞的拍賣到底不同,那高檔很多是吧?」
「賓客要求穿晚禮服,從這一點來說,的確是。」乾啟說著話,忽然眼神一滯。
寶珠:「你看!」
乾啟:「寶珠——」
他倆一個人指著展櫃,一個人指著圖冊。
寶珠先說:「這個掐絲琺琅的花卉瓶,怎麼又拿上來拍了?」
乾啟臉色陰鬱,「這大概,只有榮耀鈞才知道。」
作者有話要說:
妹紙們見諒,卡文就是,我感覺寫出來的是大綱啊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