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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名媛再嫁 夏聽音 第1頁,共2頁

跑車巨大的轟鳴聲,遠遠從街的另一端呼嘯而來……

靠在車旁的趙新,周達,站直了身子,遠遠的,法拉利的車前燈閃了兩下,秒停在他們的車後面。()「嗡——」一聲,由高到無,長街一下安靜了。

幾乎是同時,乾啟也拉開車門下了車。

「怎麼回事?」

趙新看了向誠一眼,向誠走過去,搭上乾啟的肩膀,倆人停在乾啟車頭的位置,把事情和他說了一下。

趙新站在幾步之外,神情忐忑,車頭白色的光照在乾啟和向誠的褲腿上,可以看見他們筆直的西裝褲縫,寒冷的空氣中,好像連灰塵也帶著冰涼,他視線向上,乾啟皺著眉頭,漂亮的臉上滿是凝重,屬於男人的那種凝重!

趙新有些呆,似乎這個小夥伴,在自己不知道的時候,忽然長成了大人,那樣的表情……令他忽然緊張,他又辦錯事情了。

周達看他莫名緊張,靠過去小聲問,「你怎麼了?」

「我把小啟寶貝的寶珠給捂暈了。」趙新瞪了他一眼,「真是明知故問。」

卻見周達露出極吃驚的表情,「你竟然在擔心這個?」趙新心中微喜,「難道你知道什麼我不知道的?我不用擔心嗎?」

「當然不是!」周達搭上他的肩膀,嘆了口氣,「別說兄弟不夠意思,其實你現在應該擔心的是,寶珠呀,估計小啟都沒抱過,就被你抱了。」

趙新:「……」

周達看向他,搖了搖頭,放下手說:「你這表情和看了恐怖片一樣,我膽子小從來不敢看那個,還是離你遠點的好。」臨挪步前,他又靠近趙新說:「不過你可以點炮……有人比你先抱。」話音未落,屁股上就結結實實捱了一腳!

薛利收回腳,拿出煙來,沉著臉一貫的冷漠,火苗跳動在他的指尖,他平靜的點燃煙,好像剛才那一腳,都是周達的幻覺。

乾啟終於聽完了向誠的話,望向寶珠家的方向,隔著大路上的經濟適用房,層層疊疊一棟棟,彷彿可以看到裡面的寶珠家。

「她臉上的傷重嗎?」乾啟問。

向誠搖頭,「應該沒事,我看貼個創可貼,幾天就能結痂。」

乾啟心中一酸,「……她今天嚇壞了吧?」

向誠奇怪,「你上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乾啟眷戀地收回目光,低頭拿出手機,「我先給她打個電話。」

「還打什麼電話?」向誠理解不能,推了他一把,「直接去敲門不就行了。」乾啟卻搖頭,「她一個姑娘,這樣白天鬧了一場,現在晚上再有人上門,我怕她不高興。」拿出手機,走到一側去打電話。

向誠忍不住走到薛利那裡低聲吐糟,「這什麼人那?不知道還以為回到了封建舊社會。」薛利吸著煙說:「他喜歡她,想娶她,自然想的多。」

向誠笑著說:「小啟都沒說,你又知道。」

薛利低頭抽菸,沒說話,身子後靠,忽然又抬頭看了看天,說:「不知道她的取法物件是誰?竟然會那麼多字型,這個年紀,能有這樣的功力,我以前……真的低看她了。」

向誠臉上的笑容淡了淡,就聽旁邊的人又說:「……那樣的澄明清華,比她的人可漂亮多了。」

向誠不懂書法,不知道怎麼接話,看向遠處的乾啟,乾啟說了兩句就走了過來。

「她說睡了。」

「睡?」周達怪叫起來,「這才八點?!」

乾啟說:「沒事,你們都走吧。我一個人待會。」

四個人微微有些不能相信,他怎麼這麼雲淡風輕,不是應該衝上樓去,摟著寶珠好好安慰一番嗎?

但那臉上的神色明明是很想去,很落寞,很令人心酸。

趙新湊近他,打量著他的神色,盯著乾啟微皺的眉頭,忽然想到,兩年前的一個大年三十,他也是惹了乾啟不高興,他錮著自己的脖子,使勁胖揍自己,到最後,卻是大笑起來,那清亮的笑,彷彿還飄在昨天,那些無憂無慮的日子,怎麼,一下就沒了!

周達也覺得乾啟的表情和預期太遠,大咧咧地說:「向誠是不是有些話沒告訴你,最重要的那些,形婚什麼的。」

向誠掃了他一眼,「話真多,我能不說嗎?」

卻見乾啟虛抬了下手,「你們也早點回家吧,這有我。」說完轉身就走,趙新連忙追上去,回頭對大家喊,「我陪小啟,你們先回去,明天記得早點來陪寶珠吃年夜飯。」

人家請你了嗎?

乾啟剛關上車門,就對上了左邊的趙新。

趙新笑著說:「我陪你,你想去樓下陪寶珠吧,我給你做伴。」

乾啟長長吐出一口氣,看著他說:「其實我不想留在這,是怕自己忍不住打你。」

趙新嬉皮笑臉,「我今天也是想保護她,結果錯誤估計了形式,誰知道她那麼弱。」

乾啟陰沉著臉,連個虛假的笑容都沒給他,「不過看在你今天給她幫了忙,這事就算了。」乾啟說,「你剛從她家走的時候,她沒事吧?」

趙新搖頭,「就是有點生氣,被周達說破她形婚,她臉上掛不住了,摔了一個杯子,自己收拾的時候大概有些麻煩。在廚房裡。」

乾啟沉默了片刻,擔憂地說:「也不知道收拾玻璃渣的時候會不會扎到手。」

「那個……她有吸塵器,可以用那個,我給她放在廚房門口了。」趙新說,「就她趕我們走的時候,我也沒忘。」

乾啟看向他,輕笑了下,伸手過去在他頭上拍了拍,「原諒你了,心裡別惦記不安了。」

趙新立刻轉憂為喜,說道:「你確實應該原諒我,雖然我抱了她,可跟沒抱一樣,我一點沒覺得自己抱了她,什麼身高體重,柔軟胖瘦,我都沒感覺到。」

乾啟看著他,剛剛微露的一點笑容又沒了,語氣甚至有些陰森森地說:「要不是看在你今天歪打正著,我現在一定把你踢出去。」

趙新憨笑,「我就是怕你誤會……對了,你為什麼不上樓去?」

「不合適。」乾啟發動了車,對路邊的向誠他們打了打車燈示意,往小區裡面慢慢開去。趙新回頭看,向誠他們上了車,估計是要回家了。

車子拐了兩下,在寶珠家不遠的樓下停穩,這裡可以看到她家的陽臺,如果停到正樓下,那什麼都看不到了,乾啟看了看周圍的環境,他現在停車的這地方屬於不能停車的區域,其它可以停車的地方都擠得滿滿當當,這地方,實在沒什麼環境可言。

他打下車窗,遠遠地望著寶珠家,身邊的趙新說:「就那個九樓,我特意在陽臺擺了棵桃樹,你看見了沒?」

乾啟說:「怎麼上面還開著花?」昨晚他來還沒見,估計是今天剛弄來的。

趙新笑嘻嘻地說:「當然是假的,我明天準備給上面纏點彩燈,和聖誕樹一樣,這樣你來的時候,一眼就能看到。」

乾啟說:「我能看到,別人也能看到,你還是少給她惹麻煩。」

趙新一肚子疑問,現在也沒「外人」了,向乾啟方向靠了靠,望著寶珠家,伸著脖子問道:「小啟,其實你為什麼不高興?知道她和老公沒事你不是應該很高興才對嗎?」

這個疑問,不止是他,估計今天的每一個人都很想不通,卻見乾啟很自嘲地笑了笑,「我當然是高興,是個男人大概都會高興。……可我一想到,這種高興,是她前兩年生不如死的日子換來的,我心裡就難過的要命。」

她喜歡了姓賈的那麼多年,又嫁給他兩年,到最後,竟然還是個這樣的結局,自己實在不敢想象,曾經的寶珠,過得是什麼日子。

趙新遠遠地望著寶珠家,那涼臺旁邊亮燈的小房子,就是她的臥室,此時,燈還亮著。

樓上,寶珠洗了澡,早早上了床,

鑽進被窩裡,翻來翻去,卻哪裡有睡意,從枕頭下面摸到手機:

螢幕一亮,幾下翻到簡訊,

【你還沒有告訴我,你多大了?】

這是好早之前,那個人發給她的第一條簡訊……她對著那簡訊,看了許久,許久,最後捏著電話,把手縮排被窩裡,把自己裹得更緊了些。

第二天一早。

住院區裡雖然整潔乾淨,卻已然滿滿醫院的氣味,寶珠拿著地址,對著牆上的病床號看了看,推開了門。

屋內,反常的,竟然已經有人來了。

「寶珠——你怎麼才來。」

這是一間單人的豪華病房,左邊一張床,裡面有洗手間,外面靠牆的地方放著沙發。

寶珠走進去,摘下墨鏡,直直看向病床上的人,左邊靠牆的病床上,賈承悉臉上只有左眼角下面有點傷,但頭包著,纏著白色的繃帶,寶珠不動聲色地和他對望著,薛利他們大概經常幹這種事情,賈承悉的傷,應該都在身上。

賈承悉從她進門,也一瞬不瞬地看著她,她的左臉上,摘掉墨鏡後可以看到,貼著一塊白色透明的創可貼,「臉怎麼樣?」他先問她。

寶珠微微意外,這人,他怎麼不生氣,不發脾氣,她還以為自己今天來,他會扔過來一份離婚協議書呢,畢竟自己太太的居所裡有四個大男孩突然躥出來,實在有夠匪夷所思。

「寶珠——」又有人輕喚她,寶珠看向和自己說話的人,李採芸,又看了看正在招呼工人倒湯的明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