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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名媛再嫁 夏聽音 第1頁,共2頁

超大的客廳,因為長時間缺少人氣,現在燈全亮著,依舊有種空落感。(起筆屋)

賈承悉站在門口,看著入門的鞋櫃上厚厚的一層灰,一時怔愣……

臥室裡傳來衣櫃合上的聲音,他望著那裡,躊躇著是不是該走過去,把包放在鞋櫃上靠牆的位置,想了想,還是先換了鞋。

走廊裡傳來腳步聲,「你回來了。」

他抬頭望去,寶珠抱著一個白色的大塑膠箱走了出來,他靜靜地望著她,猶豫了一下,走前接過箱子,「這是要幹什麼?」

寶珠示意他放在門口,轉身走往飯廳,「是一些舊衣服,我一直沒時間收拾。」她拿起餐廳椅背上的一塊白色毛巾擦了擦手,又順便把椅子擦了一下,回頭來看著他,「過來坐。」

賈承悉審視地打量著她,交領黑色的無袖長背心,露出裡面白色毛衣的袖子,古意嫻靜,長髮挽在腦後,插著……嗯,他以為自己看錯了,走前過去一看,真是根——黑色的筷子。

他們家的筷子。

倒像是忙著幹活隨便找了個東西弄頭髮,他笑起來,「身體好了嗎?」他走到對面,剛拉開椅子準備坐,一塊白毛巾飛過來甩在上面,他看向發「暗器」的人,她下巴點著那椅子,「好久沒坐人了,上面都是灰。」

他的眼神凝在她身上兩秒,才低頭拿起毛巾,把椅子擦了擦。

「身體好了嗎?」坐下後他又問,順手用毛巾把兩人面前的桌子也擦了擦。

寶珠點頭,一副漫不經心的樣子,根本不在意他關心不關心自己,看著他說,「東西收到了嗎?」

「東西?」他笑起來,是指下午的快遞吧,中午見她時候的震撼太大,大到,下午收到快遞的時候他竟然笑了,女孩發脾氣沒關係,不過他認識她這麼久,這一次吃醋最合心意,含蓄而不失風度。

視線掃到白色的毛巾上,卻皺起眉頭,「家裡怎麼髒成這樣?」

「因為沒人住。」寶珠直白的回答他,「其實,你知道我今天約你回來做什麼吧?」

他望著她,只覺得現在的她,說不出的不同,把手上的毛巾折了折,剛才染上髒汙的地方折在裡面,又用乾淨的一面擦著桌子說,「我們是夫妻,我回來不是太正常了嗎?」

寶珠笑了笑,也沒太意外。

淡淡道,「我在醫院住了三個月,你一共來了三次,你知道,我是為什麼出車禍的。」她看向他,提醒他那一天電影院的事。

他點頭,手還是慢慢擦著面前的餐桌,「明天讓爸那裡的保姆過來先打掃一下吧!」

這人怎麼好像沒事人一樣,老婆這麼久不在家,他就不介意?寶珠靠向椅背,興味地望著他,「你不感興趣我這段時間住在哪嗎?」

「難道不是住在你媽媽家,」他抬眼望向她,「你沒有回孃家?」

哦,原來還可以回孃家,寶珠抿嘴笑了笑,手臂搭上桌子,身子前傾看著他說,「不如開門見山吧,我想和你離婚。」

賈承悉瞅了她一眼,有些責備,看她的樣子像她是個不懂事的孩子,「不可能。」

「為什麼不可能?」寶珠不明白,「我們感情不好,你在外面也有喜歡的人。咱們離婚了,正好成全你。」

卻見賈承悉笑了笑,順手把毛巾扔去一邊說,「寶珠,從我娶你那天就和你說過,我是不會離婚的人,你知道的。」

寶珠坐直了身子,轉著眼睛想,片刻,一本正經搖著頭說:「真的沒有聽你說過,不記得了。」

他被她有些迷糊的樣子逗樂了,她以前撒潑撒痴的時候他尚且沒有想過和她離婚,何況是現在。

想不通她從哪裡學來的這些氣質做派,只覺有模有樣,他說:「那好,我就在再和你說一遍,我,是不會和你離婚的!」

這下換寶珠更不明白了,「明明兩個人不好,為什麼不能離婚?以前兩年,咱倆都沒有見過幾面。」

「哪怕不見面你也是我太太,」賈承悉說,語氣平靜的能讓寶珠拍桌子。

但拍桌子不能解決問題,她靠近他,虛心求教,「那你能告訴我,究竟為什麼不能離?」

卻見賈承悉望著她說,「寶珠,我知道有些事你受了委屈。但是咱們倆的關係走到今天,並不是我一個人的錯,可是我希望你明白,就算你再不懂事,再無理取鬧,再把我的臉抓了一次,我也不會和你離婚。」

寶珠說:「你答非所問,我問的是:你,為什麼不能離?」她手指輕敲著桌子有點煩躁。

賈承悉在她的手指上又滯了兩秒,她做了指甲,水晶色的光,「你變得愛美了,」他輕輕說,「我很高興。」

寶珠等了半天,等來這樣一句話,輕輕撥出一口氣,——她很不高興!

「好吧,你不離婚是你的事,但是我會離婚的,你要是不離,那我就只能去法院起訴了。」她耐著性子說。

賈承悉神色微變,這一刻才發現,這個愛自己愛到骨頭縫裡面的女人,真的想和自己離婚,他說:「寶珠,我一直都覺得你是一個有眼光的女孩,因為你喜歡了我這麼多年,而你知道,我會是一個很好的丈夫。」他看著她,慢慢說,「從結婚那晚開始,你見了我從來不能好好說話,現在這樣,我很高興……我不知道你能不能看出來,我不像爸爸那一輩的思想,那麼大年紀再娶還娶個年輕的,平時連話也說不到一起。」

寶珠微靠在椅背上,兩手交疊放在自己腿上,等著他繼續。

他說,「在我看來,一個男人最重要的是事業,當然還有家庭,我和你說過,我受的是西方精英教育,真正的精英是從來不會離婚的,一個男人有本事,自然能照顧好自己的女人,所以對於我來說,婚姻失敗,就是做人的失敗。也許在你看來,這兩年咱們有點小矛盾,可我只是想晾著你,好靜靜你的性子……在我看來,你這樣,現在這樣就很好。」

「……原來是這樣,」寶珠看著他說,「我真的開了眼界!原來你覺得婚姻不失敗,和太太粉飾太平,就是所謂精英。」

不過轉念一想,在心裡說:「中肯的評價,他這種想法,倒是比他老爸強,一把年紀娶個比自己兒子還年輕的媳婦兒,很多人都會嫌沒臉的。娶妻娶賢,納妾才納色。賈承悉放到古代倒蠻合適。」

寶珠忍住心裡的笑,好好和他說,「說真的,咱倆不合適,你覺得以前我喜歡你,但我現在都忘了。我出了一場車禍,現在看見你什麼感覺都沒有?只記得因為你,害我出了車禍,心裡恨的不得了,看見你就煩,咱離婚了吧?」

賈承悉站起來,走到她面前,伸手從她頭上,拔出那根筷子。

寶珠的頭髮流瀉下來搭上肩頭,她有些錯愕地看著他,這時才發現,這個男人是這個身份的丈夫,他是有權利對自己動手動腳的。

她立刻坐的筆直向後閃了一下,卻見賈承悉溫柔地蹲在她面前,「寶珠,你知不知道?現在我看到你,心裡也很難過……我不是不喜歡你,我怎麼能不喜歡你。不喜歡你,我們就不會結婚了。我不知道你聽了什麼謠言?外面的人你都別放在心上,根本都是不值一提的事情,快要過年了,我跟爸爸說,帶你去出國去玩兒好嗎?以後咱倆好好的。」

寶珠當沒聽見,直奔她的主題,淡聲說,「如果我要是起訴離婚,你臉上也不好看,到時候讓你家裡還跟著操心。這件事雖然兩人都有錯,但當我錯多一點,就當你成全我,咱們倆離了吧。」

寶珠自認是個很中肯的人,如果換成曾經的甄寶珠,也許會原諒他也說不定,畢竟自己不是甄寶珠,每個人選擇生活的方式都不同,她能愛他那麼多年,自己沒有那樣愛過,自然無法猜出如果此時換成人家會怎麼做。

賈承悉說,「還記得上初二那會兒,你為了看我一眼,每天都繞好遠的路,跑到我們學校來。」

寶珠不耐地皺起眉頭,「我都說車禍之後,全忘記了!」

賈承悉抬頭看著她,「可是我沒有忘……我當初娶你,是因為我喜歡你,不為別的。」

寶珠氣的一拍桌子:「……你這個人,怎麼說不通呢?」

寶珠家小區對面的大路上,一溜停著幾輛跑車,乾啟靠在白色車身上不停地抽菸,趙新焦急地在旁邊走來走去。

「你說你這樣,守在別人家門口也沒用呀,那是別人的老婆。」

乾啟低著頭說,「那是我的寶珠。」

這種感覺,誰也沒法替代,誰也不知道他心裡有多著急,他們兩個在樓上,那個是她的老公,他會不會拉她的手?會不會像自己一樣,想摸她的頭髮又不敢,不會的,那是她的老公,他想抱她也可以,想親她也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