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5

重生之名媛再嫁 夏聽音 第1頁,共2頁

乾啟急切地按著門鈴,轉眼門開了,明珠站在門裡看著他,「是你呀,我姐沒在。()」

乾啟不相信,直接擠了進去,幾間房子一看,真的沒有人。四處空空落落,只有主臥有床,現在鋪著寢具。

他轉身來問:「這房子怎麼回事?東西都打包了,寶珠什麼時候搬家?她人呢?」

明珠說:「真沒有禮貌,我姐怕人打攪,躲起來了。」

乾啟轉身就往外跑,明珠追出來說,「你別纏著我姐。」卻見那人走的更快了。

乾啟一齣公寓,開著車就走。

二十分鐘後,保姆阿姨看著出現在自己家門口的乾啟,驚訝得說不出話來。

「她人在哪兒?」

保姆阿姨搖頭,「不知道!」

乾啟心急火燎,看到保姆阿姨身後沙發上,坐著一個男人應該是她老公,不願浪費時間直接說,「你告訴我,我幫你老公換個好工作。」

保姆阿姨驚訝地微張了嘴,但想了想還是搖了搖頭,「乾先生,你別為難我,甄小姐現在已經很可憐了,她沒家人也沒什麼朋友,你家大業大,她高攀不起。」

乾啟聽不得這廢話,「你說不說,不想換好工作失業也可以的。」

保姆阿姨目瞪口呆!

標準間裡,

只開著梳妝檯前面的壁燈,靠窗的位置,兩個寶石紅色的旅行箱並排靠在那裡,寶珠坐在梳妝檯前,面前鋪著她慣常練字的東西。

屋內安靜,沒有開電視,也沒有音樂。

只有一個人,對著一張鋪開的紙,也不知麻木了多久,她才拿起旁邊的筆,穩穩地落下筆,轉眼,一個瘦金體的「簡」字落在紙上。

瘦金體,宋徽宗獨創的字型,氣韻脫俗,現代的仿宋體,就由此而來。

她看了看,又寫下另一個,再一個,無窮無盡的筆意,描畫著曾經的輝煌,只有真正輝煌過的人,才能明白她此時心中的蒼涼。

想到今天薛利說過的話,她淡淡笑起來,「騙子!」

在紙上又落下一個瘦金體的「簡」字。

自言自語的低聲說:「雖然沒被人當面罵過這詞,但簡妮你吃古玩這碗飯,本來就是靠不被人騙和騙人過日子。簡家曾經出過的十九位大當家,你是唯一的女人,要有氣量。」

但又很快撅起嘴,「不過為了這麼小的事情被罵騙子,有點冤……」心裡想著:其實如果有機會,她倒不介意讓薛利看看,到底她當騙子的時候是什麼樣子。

「……還是算了,那人,是他的朋友。」她嘆了口氣,這件事上,其實自己也有錯。

她想著今天白天的情況,忽然覺得老天和自己開了一個玩笑,這明明就是自己平時最喜歡做的那種局:

——必死之局,怎麼做都是錯!

她右手一攥,紙被揉成一團扔去的一邊。

這個婚姻不是她的,她的心裡,也從來沒有當成一回事,來了五個月,醒來兩個月,立足,創出自己的一片天,才是心中一直是當務之急,她沒想過要談戀愛,所以知道姓賈的沒在,才會把這件事就扔去了一邊,卻沒想,出了乾啟這個意外。

她重重地落下一筆,自己曾經都是和男人過手,大家靠本事吃飯,乾啟最初也是那樣的朋友。

放下筆,她有些茫然地不知望去那裡,

想到那天,他突然從衣服裡掏出一瓶水來……從來沒有人,這麼笨拙而柔情地對待過自己,那一刻,她忽然想到:有一個冬天,她還不到三歲,被老太爺抱著出去玩雪,動過雪的小手冷冰冰的,她被小丫頭擦了手,看著紅紅的手指,正發呆,卻被老太爺一把抱了起來,把她的手拉到自己的後脖埂子,對她說:「把手塞在太爺脖子裡,塞在這裡暖和。」

她傻傻的就放在那裡,覺得好暖和……心裡想:老太爺不會覺得冷呢。

眼淚落了下來……落在紙上,暈了上面的簡字。

一滴一滴,

「這個笨蛋,如果不是遇上這個笨蛋,這個身份有沒有結婚,礙別人什麼事?古玩圈裡交往,還管人家家裡幾房老婆,幾房姨太太不成。」她使勁又把紙上都揉成一團,站起來。

又不知還能幹什麼,在房間裡走了幾步,不知能走去哪裡。又周圍看了看,看到剛買的杏色襯衫,走去洗手間泡進水裡,水太熱,澆在手上,轉眼手面就紅了,她也不動,只感覺著眼裡的東西,一滴滴掉在水裡,隱藏得天衣無縫。

第一次,發現這個身份,荒謬的其實遠超自己的想象。

在她的心裡面,從沒當自己是甄寶珠,那天決定把手放在他手裡,心裡只有從未有過的羞澀,卻忘記了……她不是簡妮,而是寶珠。不認同,不當回事,放在特定的情形下,就是有夫之婦還和別人交往,也確實夠壞的。

她抬頭,看著鏡中人,「簡大姑娘,你是個大騙子!」

門鈴響

她拿過毛巾擦了擦臉,走過去看門,從門鏡裡一看,立刻向後一躲,不敢出聲。

門外人喊:「寶珠,寶珠你開門,我知道你住在這裡。」

她憋著氣。

門被拍的更響,「你不開門我叫經理來開啦,我自己拿門卡來開了。」

寶珠放輕手腳走到房間裡,坐在床跟下面的沙發上,這裡離門最遠。

乾啟繼續按著門鈴。

她坐著不動。

又過了一會,門外忽然沒了動靜,她等了一會,走過去,臉剛靠近門,一聲悶響,「咚——」的一下,門自動撞上她的額頭。

寶珠捂著額頭,惱怒的說,「你怎麼弄來的門卡?」

乾啟站著不動,喘著氣死死盯著她,她捂著頭,眼睛紅紅,鼻子也紅紅,一看就是哭過了,身上的淡黃色真絲襯衫,下襬位置都溼了,蕩在身上弱不禁風,只有那一頭髮稍微卷的頭髮披在身上,如同保.護.傘,唯一可以保護她的東西。

她是他,失而復得的寶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