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麼知道?」
乾啟說:「那房子是周達家開發的,你現在租的那個房子,就是他以前……以前」乾啟卡殼了,他忽然想到,他如果說出真相,那屋裡曾經跑路的二奶就是周達的,不知道寶珠會不會以為自己和周達是一路貨色,因為自己還把周達拉到寶珠面前,認識了她。
加上她現在的表情,如果自己說出來,那後果可是不堪設想。
於是說:「以前住的人,周達也認識。他告訴我的。」
寶珠狐疑地看著他,乾啟連忙說:「那樓裡多數的女孩都沒正經工作,穿的好,住的好,你自己都沒發現?」
寶珠從沒放心思在這些事情上頭,再說民國時期男人外頭養女人,也是獨門獨院,二奶沒有「群居」習俗。
筷子在空碟子上輕輕點著,心裡思量了一會,很快就想明白了,皺眉對乾啟說:「房子是當初保姆阿姨介紹的,說是主人家出國了。現在想來,她大概是為了自己方便幹兩家的活。」
乾啟立刻就想提議,「我們家的四姐可好了,勤勞樸實又肯幹,我可以帶去你家的。」
倒是寶珠自己嘆了口氣,一臉憂愁道:「……這個人呀,我對她唯一的要求,就是把飯做好,現在好容易用順手了,真不知道要不要讓她走。」
乾啟說:「回去就搬家,如果到了新地方,不合適你再讓她走,我也覺得她做飯這方面還行。」
寶珠斜睨了他一眼:「又不是你的人,誰要你幫我拿主意。」
乾啟笑著招呼她吃飯,看她低頭的時候,那橘黃色的絲絨蝴蝶結靠在臉側,質感厚實華貴,有種令人心馳神搖地嬌俏,突然很想上手摸一下。
但那無疑是小貓嘴上拔鬍子,他連忙轉開目光,把桌上的菜挪了挪。
寶珠吃著飯,心裡卻開始思量另一個問題。
她也是這次才知道,乾啟手上是真有錢,拿個上億出來眼都不眨,和曾經的自己一樣豪氣。而且那早已備好強大的律師團,其實這事如果放在他身上,他根本不用費心思,一路碾壓過去就行,小人物如甄家,李家這種級數,放在他眼裡,根本不值一提。
自己做的局,在這種絕對強勢的背景下,都襯托地暗淡了起來。
想到這裡,心思越發奇怪,看向乾啟問道:「如果姓李的想包養的是你,你通常會怎麼對付這種人?」
乾啟正準備吃一個法式田螺,聞言手勁一大,那田螺極速飛了出去,一個優美的弧線,「當——」一聲準準落在了邊櫃上擺放的乾花盤裡,他頓時呆住!
寶珠拿起餐布捂上嘴,大笑起來。
乾啟走過去,用餐布捏出田螺,看向她說:「我絕對有理由相信你是故意的。」
寶珠捂著臉搖頭,「這次真不是」。放下餐布,露出一臉笑來,「我就是純粹和你討論事情,忘了你的性別,你幹什麼那麼大的反應。」
乾啟扔掉田螺,無奈地坐下,改吃小籠包,軟的安全點。
寶珠收起笑,用手肘碰他,「對不起,我剛說錯了,如果他得罪了你,你怎麼做?」
乾啟不為所動。
寶珠主動夾了個小籠包給他。
乾啟看她沒有換筷子,用的是自己的,心中泛起甜蜜,吃了那小籠包說:
「想看我比你手段差多少是吧?」他想了想說,「按我從你這裡學到的邏輯,如果他得罪了我,我就讓人去把他店裡的東西都買了,買的時候當然要他保真,然後讓律師一個個的告他。」
「為什麼要一個個告?」
寶珠費解。
乾啟說:「這樣他的餘生就可以用來打官司了,反正又不用我出面,然後他不用在牢裡的時候,就讓人在外面折騰他。」
看向寶珠,他一臉明快的笑意說,「……你知道,有希望之後就是絕望,這也是種煎熬。大姑娘覺得怎麼樣?」
這種邏輯,即包含了寶珠擅長的坑人哲學,又融合了現代土豪用錢砸人,毫無技術含量的簡單粗暴。
寶珠頓時發現,這傢伙的智商手段正在極速趕超自己。
她看著他,忽然,忽然心潮澎湃地說不出話來。
作者有話要說:
抱歉今天遲了哦,昨晚腦子忽然空白,枯坐了幾個小時,(⊙o⊙)
謝謝大家扔的地雷,麼麼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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