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上,榮耀鈞也在眺望著樓下。()
這件事簡直玄妙了,他和臨正從小認識,家裡又是好的不能再好的朋友,饒是如此,他也想不透,為什麼韓臨正要像昨天那樣做。
他的那塊翡翠,如果到了致祥居,最後還會是他的,那他就沒理由摘了。那還不如直接給錢……
如果那塊翡翠,是到了他女朋友手裡,那最後也還會是他的,他不缺那點錢,兜這麼大一個圈子,當然也不會是為了騙女朋友出錢……這件事完全沒道理呀。
不對,還有一種可能,榮耀鈞望著樓下,——除非,他當時真的想把那東西送出去。
目光停留下樓下那個人影身上,那塊牌子,可應該是給他未來老婆的,可這個,有夫之婦呀……
不久
寶珠走上樓來,她已經完全出戲,身上的衣服,現在扎得自己難受。她走到榮耀鈞那裡,停下來,板著臉說:「你朋友讓我帶話給你,他先走了。」
榮耀鈞笑著點頭,他一直望著樓下,當然看到了韓臨正走,就是不知道倆人說了什麼,把人打擊成這樣。
他指了指自己對面的位置:「坐。」
意外的是,女孩沒猶豫,真的坐下了,其實寶珠,是真的有話想問他,從來不習慣欠人的自己,現在心裡真是鬱悶極了。
他靜靜瞅著她,她和上次,的確不同了,好看了很多,難怪剛剛韓臨正失態了,可是再漂亮,也已經是別人的老婆。
寶珠哪裡知道他有的沒的在想這些,問道:「你和韓臨正是朋友,熟人?」
明明是和上次相似的「白痴」問題,語氣卻不一樣,榮耀鈞心中沒由來的淡淡失望。
「你有什麼事兒,說吧!」他倒是乾脆。
寶珠低下頭,很少見的,面露難色,抬頭看向他說:「如果將來有一天,我想要找他,你能找得到他人嗎?」她也不知道找人家幹什麼,但韓臨正剛才那番話,令自己有些微的心裡彆扭,以後有機會,如果是同等的小忙,她很願意還回去。
榮耀鈞卻沒正面回答,「你剛逛街去了?」他點了點那邊桌下大包小包。
看他不想說,寶珠也不勉強,答道:「買了幾件衣服。」
「贏了錢是應該快點花出去。」他說,一點不掩飾自己十分了解內情。也一點掩飾的必要沒有,武超文是他的人,他們昨天又去了致祥居,更別說,她之前還拿了畫來給自己看。
寶珠和他心思一樣清,既然碰上了業內人士,剛才煩心的事情就不要想了,她轉而問道:「我有幾樣東西,想麻煩人掌掌眼,看看現在都在哪些藏家手裡……這個大概有點困難,你們致祥居,有人可以嗎?」
又在質疑他們了,榮耀鈞再次泛起久違的五味雜陳,他慢慢說:「經過了這些事,你還沒發現,一般我們那裡,沒有辦不到的事情。」
寶珠側頭想了想,「其實還沒見到你們做什麼大事……」她掰著指頭數:「我在電視臺遇上了一個比較呆的鑑賞家,在店裡見到一個被大材小用的你……嗯,那個看翡翠的老師傅還可以。」她中肯的評價。
榮耀鈞:「……」第一次覺得,被打敗了。
停了好幾秒,他才說:「要看什麼,我給你看。」他大材小用,這次才是真的。
寶珠搖頭,「東西現在沒在身上,我們約個時間,可以嗎?」下次熟了,不知這人能不能告訴自己,致祥居給他什麼待遇。
榮耀鈞點點頭,「那你什麼時候方便,打我的電話吧。我們還約在這裡見。」這裡沒監控,不會被熟人看笑話。
寶珠站起來,「那先謝了,我那邊還有朋友。」大衣的衣襬在茶几邊劃過,她轉身就走了。
榮耀鈞再次意外,走得這麼幹脆,他條件反射看向旁邊的玻璃,窗外夜幕漆黑,玻璃上依舊映出一個風華無雙的男子,沒錯呀!
那邊,寶珠看著桌上的齋啡,幽怨地「怒視」著詹璐璐:「這東西一般人會喜歡喝嗎?想喝口咖啡,怎麼就這麼難?!」
運氣來的時候,有時候擋也擋不住。
第二天一早,寶珠就深刻地體會了這句話,保姆阿姨來的時候,就帶了一個好訊息給她,說是現在有個現成的房子,問她願不願意去看。
這可是急事,寶珠現在也有錢了,搬家自然是刻不容緩,她想的簡單,自己贏錢是自己的事,明珠和韓臨正的事情,讓他們自己去解決。
這五百多萬,她自己是要留著買東西的,或者說,是置家業的。當然不能花在買房子上面,所以她壓根也沒想過要買房。
租房也方便,對於現在的她,兩眼一抹黑,等住熟悉了,有錢再買也不遲,所以縱然現在有了存款,她也還是想著租房。
保姆阿姨給找的這個地方,很不錯,市中心的一個小區,和平安坊兩站路。
倆人出了電梯,房子在十二樓。
保姆阿姨說:「這家主人去國外啦,所以房子空了出來。願意低價租出去。就是租期不能超過兩年,因為人家兩年後就回來。我一想,太太……不,甄小姐,您的情況正合適,先住著,找合適地方,到時候再搬,說不定到時候你都又嫁人了。」
她還挺樂觀,寶珠笑了笑沒說話。
「這是才兩年的新房,兩室一廳都是大臥室,向陽,正符合你的要求,24小時熱水有暖氣,樓下還有保安,後院有花園樓頂還有天台花園。」
寶珠看了看覺得挺滿意,一個人住足夠了,臥室很大,浴室也很大,裝修的有些過於豪華,她不是很喜歡,但畢竟不是自己的房子,大環境畢竟好,也不能挑剔那麼多,或者先搬進來,將來住的不順心再搬。
「怎麼沒有傢俱?」寶珠問,「如果是別人住過的房子,應該有傢俱呀。」
保姆阿姨臉上一慌,「沒傢俱不是更好,這樣可以置辦自己喜歡的。」她沒給寶珠說實話,這房子本來住著一個人的二奶,現在那女人出國跑了,所以走以前,傢俱都賣了。
她給這樓裡另一家也在做家政,跑的那個二奶和現在這個,是同一個金主,這樓裡,這樣被包養的女人,有好幾個。阿姨很想讓寶珠住過來,這樣她一天可以幹三家,路上還不用折騰。
寶珠那裡知道,只覺得沒傢俱也挺好。
很快和人家簽了租約,叫上詹璐璐,買了傢俱,一週時間不到,她就搬過來了,執行力強大的人,那速度不是一般的。
一百二十平米不到的房子,一間臥室,一間書房兼衣帽間,詹璐璐坐在客廳的布藝沙發上,擺弄著桌上的盒子。
她今天和寶珠去了一趟平安坊,買了點小東西回來擺,看到桌上一個綠色的小盒,她有些疑惑,這不像她們今天買的。
開啟一看,圓滾滾的翡翠珠子在裡面晃盪,中間夾著幾顆珍珠,她嚇一跳,「寶珠,你的項鍊斷了?」
寶珠正在衣帽間裡整理衣服,也沒買幾件,走出來一看,隨手接過,「沒事,不小心斷了。」說著拿進了臥室。
詹璐璐疑惑地望著她,這條項鍊……怎麼看著有點不一樣。
在寶珠忙碌的時候,甄家也沒閒著。
那麼大一個五百萬沒了,李採芸怎麼可能不問,可是這次奇了怪,無論她軟磨硬泡,明珠就是不說,只說「就當她花了!」這李採芸怎麼能信,可又問不出真相,真是睡覺都睡不好。
直到這一天,事情終於有了轉機,她終於靈光乍現,曉得去銀行查了。
明珠是被從床上揪起來的,「媽——我們明天就走了,你別鬧了可以嗎?」
「我鬧?」李採芸的手指險些戳到明珠的臉上,「你犯了什麼病,把五百萬轉給甄寶珠?」
「沒有我沒有?」明珠自己發了誓,連忙否認。
「還沒有?!你不說是吧,你不說我打電話叫寶珠回來。」李採芸喊道,再不是那個對女兒唯命是從的母親,這一趟趟折騰,轉眼一千萬沒了,她又不是印鈔機。
明珠卻撲上來:「媽——你別打電話,錢就是我花的,我花的!」她也想不出其它的藉口,只能這樣,死不認賬。
李採芸不和她廢話,就跑去抓手機。
明珠哭著撲上來搶,嘴裡喊著:「媽——你打了她也不會回來的,我們都鬧僵了,她還怎麼可能回來。」
李採芸一把推開女兒,「今天我就讓你看看你媽的本事!」
寶珠接了電話,的確不到一個小時就回來,她不回來有什麼辦法?李採芸說:「要是不回來,就把她房子裡媽媽的遺物全都扔出去。」
拿死人做文章,寶珠不得不服。何況,她等這一天,也好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