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正卻沒有放手,一字一句地說:「說過的話就該算數。」他的目光決絕,彷彿在以此隔斷什麼東西。
要分手不能換個方式嗎?
「我要個男人東西幹什麼?」寶珠狠狠一甩,沒甩開!她惱怒起來,這樣放肆拉著自己的人,真還沒有過。以為誰都愛參合他們倆的破事,對著韓臨正的目光,她也來氣了。
「又宸——」她叫道。
又宸早站在一側了,正不知如何勸,他再要上手去拉她姐,那不成打架了。
「東西拿來。」寶珠看著韓臨正說。
又宸不敢猶豫,忙把那翡翠遞了過去。被寶珠一把抓到手裡,對著韓臨正凶巴巴地低聲喊道:「放手。」
臨正鬆了手,其實也不疼,但寶珠很生氣,忿忿道:「神經病!」拿著東西轉身而去。
一齣門,冬日的寒冷撲面而來。
寶珠抬手,把大衣最上面的紐扣也扣上,想著這裡離趙老三那裡挺近,要不要去順便看一眼,這樣繞了一圈,沒想到還是繞到了這地方。
「姐——」身後傳來了又宸的聲音,她停下腳步。又宸已經跟了過來,「姐……」他欲言又止的望向她,「我想和你說件事……」
……
幾分鐘後,寶珠聽到了一個匪夷所思的故事。
「也就是說……她為了打發那些人,現在已經花出去了四百萬?」寶珠看向又宸,「就是那天那班人?」臉色很不好看。
又宸點頭,「所以明珠真的已經很可憐了,姐你能不能……」
寶珠一抬手,打斷了他的話:「你是說,她為了和我賭氣,不想我贏,寧可花出去四百萬,也不願和我低頭?」她又問了一遍,語氣已經很不善。
又宸一滯,有些愕然她的反應,不是該同情嗎?
卻沒想寶珠不耐地一轉身,說道:「原來為了算計我,她能做到這一步,寧可被外人敲詐,我還真是小看她了。」
「不是……她是怕在臨正面前丟臉。」又宸連忙解釋,驚覺自己幹了傻事,這事對別人來說看到是明珠對臨正的在意,可寶珠是唯一的當事人,如果明珠當時贏了,寶珠就淪為了不公平的犧牲品。
寶珠確實有點生氣,卻不是為自己,而是,為了曾經的甄寶珠
曾經的甄寶珠,是一個可憐人,她出嫁的時候,家中沒有給任何上得檯面的陪嫁,當時她一心喜歡賈承悉,好在大概因為樣貌還過得去,所以一腔真情感動了賈承悉。
但自己心裡的苦,大概只有接收了她記憶的寶珠才能體會,她是那麼怕,婚前她謹慎小心。怕男人輕易到手的東西就不珍惜,每次和賈承悉見面,說話做事都有禮小心。
婚禮時,因為沒有家裡幫襯,自己更是苦苦張羅,甚至找同事借過錢。
婚後,和老公關係冰凍,人情往來方面,更是步步艱難。
但原來甄家,還真的挺有錢,寧可拿幾百萬給女兒糟蹋,花兩百萬去買那些破爛貨,也不願照顧甄寶珠那個沒媽的孩子,這樣一想,她甚至有些痛恨甄莫清……這妻女花的錢,可都是他的吧?
又宸看她神色陰鬱難名,神姿楚楚動人,柔聲說:「姐——你別想了,咱們是一家人,就讓這件事過去吧,以後大家還好好的。通過這件事,我相信明珠她一定會改過,以後會對你和以前不一樣的。」
寶珠抬頭看著他,極淺的笑了下說:「你現在是把難題扔給我了嗎?」
「什麼?」又宸不懂,茫然地看著她。
寶珠一笑:「是有家人的名分重要,還是拿著五百萬實在,不是嗎?」和她扔給明珠的難題一樣。不過她可不是優柔寡斷的人,說道:「先不說,打賭這件事是願賭服輸,大家靠本事吃飯。就憑這十幾年發生過的事情,你覺得她們就會因此當我是家人了嗎?」
又宸怔楞著,說不出話來。
寶珠抬手拍了拍他,「你知道,我也知道,那隻不過痴人說夢罷了。」
又宸說不出話來,的確,這只是自己一直不願承認這個事實。隱藏在心裡的某些情愫,強烈的湧動起來。
風冷冷地吹來,寶珠皺起眉頭,不想耽誤時間,抬手攔下一輛出租,說道:「今天明珠為什麼不肯答應我用一個條件換這賭注,不過是怕我會報復她。」
又宸忙說:「你不會的姐,我知道你不會,只是……」
「錯了!」寶珠打斷他,很認真的說:「如果是以前的我,真的不會放過她,從小到大,積怨已深,還有筆賬,我沒和她算呢。告訴你也沒關係,一個女人唯一一輩子最想要的東西,我曾經最想要的愛情,她已經毀了,而且再也回不來!所以這輩子,我沒時間和她做家人,也沒耐性和她做朋友。」
車穩穩的靠在路邊,寶珠轉身上了車,留下又宸一個人,中了定身咒似的傻傻愣在路邊,風吹起,捲起樹上的雪,落在他的脖子裡,他一動不動,如同一尊俊美的雕塑,只是,失了神。
作者有話要說:
友情提示:
這個故事背後的意義大家一定要看清楚,和個有錢的傻瓜較勁,浪費時間到最後,最次也有真金白銀。
和個什麼都沒的人,就算她挑釁,也千萬別理,她有時間浪費,我們都木有!~
看一個人的身價,要看對手,也可以這麼解吧?!
嘻嘻,今天兩更哦。
第二更在晚上正常時間
感謝莫地兒妹妹的地雷,更新回報哦,o(∩_∩)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