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珠受了這麼大的委屈,現在說要上電視去,周藝當然不敢推辭,趕忙去給自己舅舅打電話,託關係。()
可不一會,她就又垂頭喪氣地掛了電話,對明珠說:「不行呀,我舅說,現在想去電視鑑寶的人太多了,如果要去,咱們排期最快也得三個月到半年。」
「這麼久?」明珠驚詫,那怎麼行,黃花菜都涼了。
「不是說認識的是總策劃嗎?」明珠不想去看寶珠和周圍人的表情,又說:「你再和你舅說說不行嗎?」
周藝為難,那她舅舅也是要求人,再說提早個一兩個月,想來明珠也是等不及的。正不知如何是好,一個男孩的聲音說:「我來吧。」周藝一看,正是之前拿煙點她的那個男孩。
他叼著煙走到明珠旁,小聲說:「看在你今天可憐,我幫你這個忙,你要怎麼謝我?」
明珠不知該高興還是難過,傻在那裡,那男孩笑得越發流氣,「我先去打電話。」說完,順手在明珠腰上摸了一下,沾個光。
明珠被人當眾佔了便宜,卻發現連生氣的感覺都沒了,此時她只是乞求,那個人真的能幫自己。還好這次運氣不錯,這傢伙的後臺明顯更硬些,只片刻就打完了電話,「正好他們在做一個年底的特別節目,讓你插個隊,後天就去。」
明珠大喜過望,今天太累了,明天緩一下,後天正好可以精神飽滿地去。立刻拿出手機,咔嚓咔嚓,給寶珠的筆筒拍了幾張照片,然後把自己的也拍了,對寶珠說:「東西拍了照片留證據,咱們誰也不吃虧。」
寶珠不置可否,冷眼看著。
明珠看事情暫時塵埃落定,說不出的疲憊,對寶珠不耐地一揮手:「那就這樣,後天等我電話。」說完對那些人說:「我們走,你們跟著我的車。」她還得回家,先騙錢去給這些人。
轉眼大家走了精光,停在路兩側的好車都跟著明珠而去,好不壯觀。留下寶珠一個人,抱著筆筒留在路邊。
遠處,街角一直停著的一輛邁巴赫裡,乾啟眼睛一瞬都不瞬的盯著這裡,眼巴巴望著大夥都走了,竟然沒人帶上寶珠,他開心錯愕之於,頓時又有些生氣,拍了拍司機的車座:「開過去。」
話音未落,就看到一輛白色的寶馬從側邊開過,轉眼停了過去,擋了自己看好的停車地——寶珠面前。
那車在寶珠身前急急停穩,車門開啟,瞬間下來一個年輕男人,身上連大衣也沒穿,從車尾繞過去,就去拉車門給寶珠,寶珠笑著和他說了什麼,他護著寶珠的頭讓她先進車裡,寶珠站在車旁還和他說著什麼,他急急地推著她進去坐,好像生怕她凍著。從車尾再繞的時候,乾啟看得清楚,男人年輕帥氣,眉眼整齊。
他竟然覺得很和自己有一比,心裡瞬間覺得有些不舒服。又想起寶珠連電話也沒給自己,那是不是以後,不準備和自己見面了,想到這裡,他拿出手機,很「卑鄙」地記下了前面的車號。
而後沒精打采地拍了拍司機的後座:「走吧,回家。」
前面的車上,寶珠坐在副駕駛,開車的是又宸。
「這車是我朋友的,家裡的車竟然都沒在,媽媽出去打麻將,爸爸的車和人都沒在,明珠開出來一輛,剩下一輛,竟然還讓她男朋友一早開走了。」又宸和寶珠解釋著:「害我一直等到剛才,眼看五點要到,實在不行,去朋友家借了一輛。」
寶珠說:「沒事,我可以自己坐出租的。」
又宸彷彿沒聽見,遞過來一個杯子說:「喝熱水。」
寶珠接了杯子,把筆筒順手扔到腳下,又宸看到,皺了下眉,又看向她,「怎麼樣?買到了嗎?」他剛都不敢問,生怕寶珠一臉沮喪告訴自己什麼也沒買到。
寶珠卻看向他,非常正色道:「我覺得明珠有點不對勁,剛我回來的時候,她說大家都退出了。」
又宸又看了一眼她腳下的筆筒,說:「我問的是你,到底買到了什麼?為什麼鑑定公司也不去了。」
寶珠笑起來:「我說的話,你沒聽進去,是明珠,她說大家都退出了,讓我和她直接送到電視臺去上節目。」隨後把剛剛的談話說了。
又宸聽完,冷哼一聲:「不是我說她,就是愛出風頭。」
寶珠喝了口熱水,搖搖頭,「不對,我覺得她這次,怎麼有點逼上梁山的感覺,總之你回家,好好觀察一下她。我總覺得……沒這麼簡單。大家怎麼會無緣無故的退出。」
又宸說:「你不能先顧好自己嗎?她把你扔在大街上,你還幫她說話。」
「你不是要來嗎?」寶珠懶懶靠向椅背,又慢慢說:「我看到周藝還哭過了……」又宸重重嘆了口氣,無奈地說:「回家我會問她的。倒是你怎麼樣?今天腿疼了嗎?中午吃的什麼?」
寶珠說:「對了,等去電視臺的時候,是不是可以本人不去,我可不想上電視,讓詹璐璐代替我去可以嗎?」
又宸終於忍不住怒道:「姐——你到底有沒有聽我說話?」
寶珠:「……」
另一邊,乾啟也回到了家,
安城,城南最好的地界,臨近郊區,全是平地大屋,莊園式的豪宅,是這座城裡真正有錢人的地方。
據說這裡在選址之前,特意請風水師來看過,聚氣藏風,富貴榮顯。
氣派的三層,具有時代感的設計,大量使用落地玻璃,簡潔優雅,又完美融合了美學精華,大麴線的陽臺設計在正中,二層,三層各有一個,擁有無敵景觀。
乾啟的車,拐上車道,停在了正屋門口。
司機開了車門,乾啟冷著臉下車,心裡一路上越想越想不通……
為什麼?竟然沒有要自己的電話。兩人今天不是相談甚歡嗎?
什麼都好好的,他以為他們已經是朋友了,不對,她說過的,他們就是朋友!
既然是朋友……順嘴的事,又為什麼不要自己的電話?
他想不通,非常想不通,怎麼想都想不通……關鍵完全沒道理,是不是?家裡面很安靜,客廳裡沒人,他脫了大衣,隨手扔去一邊,對著廚房方向大喊:「四姐,端杯茶出來給我。」坐在沙發上,又翻出電話來,乾脆心一橫想打給趙老三,問趙老三要了她的電話,可是,今天那種情況,她明明就是不想給……
乾啟冥思苦想百思不得其解。旁邊有人遞過水杯來,他想也沒想伸手接了,仰頭喝了一大口。「噗」一聲,下一秒,一大片水霧,他全吐了出來。
顧不得黃花梨茶几上的茶漬,羊毛地攤上的茶漬,他如同要殺人般轉過頭來?霎時,對上一張國色天香,笑意盈盈的臉。
乾啟神色一滯,隨即就吼道:「單明媚,你怎麼在我家?給我喝的什麼?」
「鹼呀,我在你的茶水裡加了點鹼。」那女孩笑眯眯地說:「你要知道,吃得苦中苦方為人上人……」
「你神經病!」乾啟想也沒想,杯子就砸了過去,裝著大半杯水的玻璃杯,連杯子帶水,堪堪擦著那女孩白皙的臉頰飛過,重重砸在她身後的牆上,跌了個粉碎。